忙工作的事情不至於讓程恩驕煩,真正煩的都集中在自己想要知道又無法知道的事情上面。
他先從最基礎的渠道多方面了解了司域這個人,發現能和蘇填因有聯繫的也就在初中那個時期,剩下的時間段,兩個人都在不同的學校讀書。
司域的家裡很有錢,是屬於富二代公子。高中成績別的都平平無奇,在生物競賽上卻很不錯,拿了國家級的獎項,憑藉這個報送了大學。
程恩驕又去司域的大學官網上搜查這個人,發現此人已經被勒令退學,給出的官方理由是長期夜不歸宿、學業荒於嬉、對老師同學出言不遜,為人品行不端。
除此之外別的資料也沒辦法搜尋到了,程恩驕又去查司域家的企業,主要是連鎖的酒店,過去幾年直至今天一直都運行的很平穩,程恩驕看不出來有什麼蹊蹺。
最後他只好把重點聚焦到所謂的退學理由上面,學校沒有給出具體緣由,粗略的概括為「打架鬥毆、不尊師重道」。
他也不知道就這麼順著查下去能查到什麼,真的查到了什麼,又是否能以此類推猜到司域和蘇填因的爭執,總之他沒有再查下去。
他始終希望自己和蘇填因都處於同樣的平等位置,蘇填因總是在藏自己,蟬翼崩斷也不願意「吱」一個字。
程恩驕不喜歡這樣。
或許人就是容易對親近的人貪得無厭,可是蘇填因在他這裡不是任意一人,他就是自己最愛的、最喜歡的、最善良的男朋友。
如果可以瞞著任何人,程恩驕希望那個任何人不包括自己。
況且他都叫自己「寶寶」了。
蘇填因無措地站到一邊,那張大床一側是被子,另一側是書,程恩驕一躺上去就沒有多餘的位置了。
他站著看了一會兒,男人已經閉上眼睛,傳出均勻的呼吸聲。
蘇填因把堆在一旁的書都摞起來放到一邊,跪趴在床邊,胸膛下傾,想聽那陣呼吸聲。
脖子突然被環住,程恩驕單手下壓,攜著他的上半茬身子撞到胸前。
蘇填因吸了吸鼻子,就不知怎麼的,心中的委屈急切地上涌,一股腦地砸過來,等意識到自己在哭的時候,淚水全部滂沱到程恩驕的腹部上。
程恩驕眨著眼睛,安靜地看他哭了一會兒,最後用手背蹭了蹭他發紅的眼睛,「怎麼哭了。」
他轉了個身,蘇填因被他抱著側摔到床的左邊,男人像哄小孩兒似的輕拍他的背,「哭什麼呢。」
蘇填因噎了噎嗓子,因為鼻炎的緣故,他一哭鼻子裡面就沒什麼空氣,得抽身通好幾遍才感覺到鼻子內腔不再那麼乾燥。
「怎麼連你也不理我。」蘇填因坐起來,合適的睡衣熱乎乎的跟身體貼合。
程恩驕摸著他的眼睫毛,聲音有些下沉,「也?」
他拿過一條乾淨的毛巾蓋到蘇填因還濕漉漉的頭髮上,轉過身拿了手機不再看他,「是我多嘴了,我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