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生氣什麼呢?
生氣那個叫司域的人尖酸刻薄的話語,還是生氣司域說「我比你更早清楚」?
恐怕都不是。
程恩驕又點了一根煙,沒有抽,只是點燃著。
生氣的應當是他自己,他發現對於司域讓人惱火的話、讓人惱火的問題,他一個都回答不上來。
程恩驕確實沒有資格自作主張的給司域打電話,也沒有資格替蘇填因決定要不要接受司域的道歉和原諒,他甚至不知道蘇填因在司域這塊究竟需要什麼!
對,他連蘇填因需要什麼都不知道。
這樣的發現讓程恩驕難過,也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回去繼續和蘇填因面對面交流,這個時候他大腦里只有一個想法反覆迴蕩——
急吧。
這就是你著急招惹人的下場。
蘇填因究竟為什麼答應和你談戀愛?喜歡嗎?
喜歡可卻不值得讓他作為被分享的那個人嗎?
不。
程恩驕吸了一口煙,那煙沒過肺,吸得又急,程恩驕太過於求鎮定,吸得那一口直接反過來讓他嗆得流眼淚。
老闆娘出來看了一眼,可能是被他面色嚇了一跳,臉都有點僵硬:「小伙子沒事兒吧,進來喝口茶水,我們自己給小孩燒的。」
他擺了擺手,順著胸脯緩了口氣,「謝謝,您做著吧,麻煩再幫我弄一碗哈根達斯。」
老闆娘連忙點頭,「好好好,你進來挑挑口味,我們這裡是按重量算錢的。」
程恩驕不知道蘇填因喜歡什麼口味。
他站在冰櫃前,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怎麼感覺,自己對自己的男朋友一無所知,倒像是很不負責的渣男。
小鎮上這樣的西餐店主要是為旅遊業服務的,能滿足民眾基本的要求就已經可以了。
哈根達斯沒有特別多的口味,程恩驕每樣都弄了一點,怕味道混著,讓老闆娘分裝了一下。
老闆娘笑了笑:「你太貼心了,每個都一點,幸好不是夏天,要不然你給你朋友拿去的路上都化了。」
蘇填因那麼脆的一個人,從來沒在冬天吃過雪糕,非常典型的南方胃,程恩驕怕他吃得不舒服,轉回去的路上買了一包暖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