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還在彈幕播報滾動著,蘇填因的聲音給他打了個岔:「你剛剛聲音好好聽。」沒等程恩驕對著這句話做出別的反應,蘇填因又非常刻意地轉移了話題,神情很認真地猶豫著,「弄到床單上,酒店阿姨不太好洗吧。」
程恩驕移開自己的手臂,右手下意識地攥緊了一把,那些原本糊在手心的液體逐漸流淌傾瀉到他的指尖,蘇填因於是又說:「我們兩洗掉吧,黏在你手上看著就很髒。」
洗不洗的另外再說,程恩驕看了他一眼,發薄的側臉縮了一下,他用乾淨的指尖挑過蘇填因的劉海兒:「我覺得不髒。」
下一秒,他就勢舔掉指縫裡的水,蘇填因震驚得眼睛瞪大了好幾圈。
「你……這……」蘇填因無措地語無倫次,撐著床的胳膊也下塌,大半截的身子扣押在程恩驕的胸脯上,話音透過胸膛震動傳了過來:「你怎麼什麼都吃啊。」
說罷,他使勁搖了搖腦袋,程恩驕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臉上各種奇形怪狀的小表情,蘇填因的心思一向好猜,關於吃不吃的言論一發表完畢,他的臉上頓時就冒出來緋紅的一片。
將功補過似的要吃程恩驕的,程恩驕推阻了,他主要是逗小孩兒玩,何況在自己眼裡,蘇填因就是很乾淨的一人,那東西也沒什麼腥味,很淡的,有些像涼粉。
自己的那玩意兒就還是算了。
他和蘇填因纏綿著互相抱著去洗了個澡,出來時看了一眼時間,一番鬧騰,已經到了第二天。
兩個人一齊倒在柔軟的大床上,程恩驕是有些困了,這種困就是很平常的困,吃飽喝足還短暫縱/欲,人世間的美好事兒都集齊了,自然精神就乏力。
說白了他也已經習慣,同時在父母面前保持涼薄的性子已經很久,那一巴掌當下是帶給了他震撼,更多的是失望。
轉身過去,那也只是父母的意願,很多事情隨著年歲改變不了,過後那些糾結的心情也與他無關了。
蘇填因倒是出乎意料地敏感,他在黑暗的環境下用手去觸摸程恩驕的臉,那塊被打過的皮膚隱隱發紅。
他沒有多問,這一點倒是讓程恩驕呼了口氣,不是不願說,這樣的家庭環境說出來也沒什麼難為情的,父母不接受自己的兒子是同性戀更不意外,蘇填因會理解。
程恩驕也不在意蘇填因對自己家裡的環境有什麼評價,蘇填因這個人很真實,在意的也絕非是客觀因素,他只會在意程恩驕。
這麼說算是有些自戀,程恩驕嘆了口氣,身子往下縮了縮,腦袋抵靠在蘇填因的脖子上,方便蘇填因能更加親密且容易地感受他的皮膚。
後面怎麼睡著的程恩驕也不太有印象了,蘇填因摸他臉的動作有點像羽毛拂過,柔軟且酥癢,安眠曲都沒那麼催眠。
早上睜眼還是因為兩人昨天鬧得太晚,床簾沒有關嚴實,密密匝匝的日光漏了進來。
程恩驕低頭看著懷裡的蘇填因,不知道怎麼睡的,兩個人從一高一矮的姿勢轉換成了一矮一高,蘇填因就這麼滾到了他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