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絲只是被短暫遺忘,家裡人實際上都惦念著他,專門為它做了干雞肉,還有無添加的大雞腿。
蘇填因趁其不備偷偷拿過餐桌角落的大雞腿甩到桌底,椰絲一個仰頭叼上,腦袋差點砸到硬桌板。
蘇填芝很不理解,她不經意地在哥哥身上蹭了蹭,衣擺上迅速沾上了油跡,「你為什麼要偷偷喂,正大光明不好嗎?」
蘇填因瞟了眼在跟自家父母聊天的程恩驕,又用拇指搓了搓衣服上的油,慢吞吞回答,「不知道,我就想著椰絲最近在減肥,快速扔下去就好像沒有給它餵飯吃,它的減肥計劃就落實了。」
「小程,這個編輯是什麼啊。」蘇爸爸有些喝醉了,他愛喝酒,酒量實在不勝,臉紅的黑眼圈都浮現出來。
「這你都不知道。」趙女士拍了拍桌子,「就那種大文豪啊,我天天追得劇怎麼拍出來的啊,那都是編輯用心造出來的。」
蘇爸爸手肘撐著臉,眼神都沒辦法聚焦,很迷茫地說,「就那種胡編亂造的,你愛看的我愛你你不愛我死去活來還得出個車禍失個憶的?」
蘇填芝「噗」地一笑。
被小孩兒這麼一笑,趙女士尷尬的心情頓時下去了,她在蘇爸爸胳膊上甩了一巴掌,「都怪我,平常看些不良電視劇,誤導這個沒腦子的了。」
一桌子上都笑了。
趁著趙阿姨給蘇爸爸科普什麼叫「編輯」,程恩驕側身,幅度非常小的傾斜著在蘇填因灌滿碳酸飲料的杯口上磕了一下,發出「叮」的聲音。
他的聲音很輕很沉,近乎耳語,在蘇填因耳朵邊縈繞著:「填因,今年也要開心。」
「你也是。」蘇填因被他身上的酒氣熏得面色都發紅,「你也要開心。」
蘇填因抬起杯子把杯中的可樂一飲而盡,因為喝的有些快,他嗆到開始咳嗽,程恩驕用手指擼了擼他的下巴,遞過來乾淨的紙巾。
這個動作挺讓人心虛的,蘇填因斜了下眼睛,恰好與蘇填芝正正對視上,他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趙女士雖然在爭辯外加打情罵俏,仍然時刻注意著三個小孩兒,「怎麼了這是,連著嗆了兩次,還得讓恩驕照顧你。」
「對啊。」蘇填芝接話,「哥哥,也太不小心了吧。」
蘇爸爸是在場最沒腦子的,酒精也麻痹了他的神經,他哥倆好地攬上了程恩驕的肩膀,說話吐息晃來晃去的,好像在暈船:「小程啊,剛被你阿姨說教了,我現在知道了,編輯!這個職業好!可塑之才,國家棟樑!」
趙阿姨和妹妹都沒臉看的扭過了臉。
只有蘇填因還專心致志地聆聽,主要是聽聽爸爸怎麼夸的,他嘴笨,不會程恩驕那些所謂的「調情」。
看著一家人嬉嬉鬧鬧的,程恩驕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幸福。
過去的很多年,只要在家裡,他從未有過正經地、踏踏實實地因為「吃飯」而去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