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是逗著玩的,沒想到蘇填因卻很較真。
起身喝了口白茶漱口,又拿出書包里的濕紙巾擦了一把臉,蘇填因向著程恩驕走過來,伸出他右手,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小拇指高高翹起,引誘著人去勾上。
像小貓翹起尾巴,尖上是一縷白。
兩隻小拇指互相蹭上,彼此緊緊勾著,隨即大拇指一扣,蓋上了愛情的戳。
蘇填因清了一下嗓子,開始發言,「我也不知道在一起了該怎麼喊你,我就還叫你程哥吧。程哥,我們沒有聯繫的幾天,我每天都深陷懷疑去找自己的錯誤,我只有以我做錯了來麻痹自己,心情才會好一點。」
程恩驕聽得很心疼,伸手準備去抱他。
蘇填因躲開了,繼續喋喋不休,「因為我錯了,那我才有挽救的機會吧,所以我就發簡訊來找你了。很神奇的,該怎麼說服你,向你表示歉意,這些我通通沒有想好,見到你我就無端沉默。」
「但是。」蘇填因的話語沮喪,不再開口。
這是懲罰吧,如果要讓程恩驕心情也共生難過,那這就是嚴肅的懲罰。
再張口時,儼然已經落下了淚水,「程恩驕,我喜歡你。」
真的喜歡一個人,你是能以他的痛苦為痛苦的,程恩驕懊悔的抱住他,拍了拍男生薄如蟬翼的後背,他偏頭吻上蘇填因的耳廓,那裡發燙髮紅。
程恩驕緩慢地將嘴唇貼近,一陣肆意的麻帶著電流滾過全身,耳背被炙熱的氣息烘烤的耳鳴。
他聽到程恩驕低聲附耳說,「我也很喜歡你,填因。」
程恩驕有些錯愕,他幾乎能察覺到蘇填因的心跳在那一刻阻塞了一些,隨後是發抖,抖得程恩驕幾乎都抱不住。
直到這個時候,程恩驕才深刻的意識到自己錯得有些過分離譜。
蘇填因不同於別人,他的性子是自己逼一把就能前進的人,但帶來的創傷也是不可忽略的。
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會深陷懷疑,程恩驕有理由相信他半夜做夢都會被驚醒。
感情的事情畢竟不是一二可以概括的,它很複雜,對於蘇填因來說更甚,程恩驕猜測他很少有情緒波瀾的時候。
手在後背輕輕拍著,蘇填因的呼吸漸趨於平緩,也不再抖了。
程恩驕抹了一把他的睫毛,全都扭成疙瘩了,他正色並直視著蘇填因發紅的眼睛,「填因,請不要再自責,也不要對自己有否定的猜忌。」
他靠近用嘴唇貼了下蘇填因的耳朵,那裡溫度高得不行,程恩驕盡力安撫著,「你要始終記得,是我先喜歡你的。」
不得不說,蘇填因的心思真的單純到透明,程恩驕基本上完全掌握對方的性子,哄人的技巧很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