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趟出去玩麻煩了人家很多,我朋友算是事無巨細地照顧我。」他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出去都沒想到要給你們帶點東西回來,我太不周到了。」
趙慧惠女士錯愕了一瞬,她也是很少聽到自己兒子談論什麼同學朋友關係,而且這孩子從小到大有點悶,印象中也只有幼兒園願意出去跟同學或者小區裡的其他朋友玩。
很莫名的,上了小學一段時間後,就喜歡天天強硬地把自己塞進屋子裡,不願意出去。
趙女士那時候還很愧疚,覺得自己疏於對自己兒子的心理教育,缺少陪伴。
蘇填因有點屬於晚生長的那一波小朋友,小時候不長個子,還很瘦。
那時候趙慧惠女士工作比現在忙很多,因為她年輕,想趁著蘇填因不是很小學業也不是很忙的時候自己再多闖一下。
她是個很有事業心的女人,也不想用「女性」這樣的身份當做枷鎖來困住自己終身禁錮在名為「家庭」的牢籠里。
但是這樣的心情其實也並不純粹,至少她是一個母親,母親這個身份也給了她動搖的機會。
在小填因上二年級的時候,那個時候她事業正是很關鍵的時刻,暑假難得有一周可以放鬆的時刻,她也沒選擇休息。
當機立斷地去做旅遊規劃,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就告訴小填因,媽媽準備帶你出去玩啦。
趙慧惠時至今日都很難忘掉小填因當時的眼神,稚嫩的帶著點畏縮,希冀中滿是不確定的期待。
他還穿著小熊貓睡衣,個子就一米一左右,聽到媽媽要帶他出去玩,直接就壓不住內心的情緒,將腦袋趴在趙女士的肩膀上,無聲地慟哭。
那麼乖順的小孩,身上還帶著點沒褪去的奶香味,察覺到小填因哭了,趙慧惠女士心直接一抖,立刻就化掉了。
她撫摸著小孩兒的腦袋,看小填因紅彤彤的鼻頭,笑著幫他擤了鼻涕,「怎麼了?是媽媽太久沒有陪你了嗎?」
蘇填因沉默著,半晌又刻意地將眼淚糊到媽媽的袖子上,這一舉動調皮但是小填因的安慰,他想告訴自己的媽媽沒什麼事情,「我只是想讓你陪我玩。」
趙女士性格不是很柔情似水的那掛,那個時候她也不太懂得該說些什麼話,就只好扯別的話題來分散注意力,「那平常怎麼不跟別的小朋友一起玩啊。」她繼續笑著拿指根去刮他紅的、皺巴巴的鼻樑,「爸爸說你也不怎麼出去玩。」
小填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稍微使了點力氣勾住媽媽的脖子,趙慧惠站起身來,很緊的抱住自己的寶貝。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止住了吸鼻涕,語氣也不再沙啞,恢復正常,「我只想跟媽媽一起玩。」
這話直接把趙女士哄得牙不見眼,她當天就去履行自己做母親的責任,帶小填因去醫院檢查了一下骨齡,聽到醫生說骨齡沒什麼問題,可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發育情況才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