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少天約了他幾回,他帶著程琪琪跟著去吃了一回飯,兩個男人和一個小姑娘,就算小姑娘再怎麼社牛,夾在這其中也還是比較為難的,程恩驕後面就拒絕了成少天的邀約。
他新撰寫了兩篇稿子投給了原來自己經常發表的雜誌社,這其中還有一點值得說道的事,自己此前在維初工作負責的文藝部看到了自己的稿子請求轉載。
他問了成少天現在文藝部是何人負責,成少天回答道因為年底了招不到有經驗的主編,現在暫時把小青抬上了主編,梁古田負責審稿。
程恩驕有些不得勁,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很是懷疑自己,「被那老骨頭看上的稿子,我這寫的得是有多爛。」成少天擺擺手,倒了杯啤酒一口悶了。
「你還信梁古田會親自審稿嗎,當然是小青看的,別質疑自己的文學水平。」
聽罷成少天這話他心裡才舒服了點,跟著抬手碰酒杯,酒杯很小,力道有些大,杯子一碰,酒都濺了出來。
表妹走這天是周三,程恩驕沒假意客氣留她。
畢竟他對程琪琪的母親一點兒也不熟悉,沒有什麼人情欠債,更沒有照顧人家女兒的義務。
但禮數做的還是比較周到,打算幫表妹提行李箱到宿舍。
乘上地鐵了他才想起來問,「在你們A大那個地鐵口下嗎,那是北校區吧,你們南校區哪兒下比較合適。」
程琪琪拽著行李箱的杆回答道,「就那兒下吧,多坐一站走的路依然那麼多,北校區有校園擺渡車和小公交,直達宿舍還輕鬆點。」
「對了哥,你有充電寶嗎?」程琪琪問。
「我沒帶,家裡好像也沒有,怎麼了?」程恩驕看了一眼表妹,「我買一個送到你學校?」
程琪琪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她愁眉苦臉的,「我充電器壞了,昨天沒充上電,今天收拾完宿舍就要上課簽到了,沒事兒。」
她很會自己排解自己,「我找舍友充電器用一下就行。」
快走到A大校門口的時候,程恩驕兩隻眼睛的眼皮跳了跳。他是唯物主義,但是很可惜,從小到大他討厭的事情,或者糟糕的事情,總會在眼皮跳之後出現。
為了避免糟糕的事情,他決定坐地鐵回到家後,今天一天都不再出門。
「我好像看到我媽了。」程琪琪眯了下眼睛,踮起腳朝遠處望了一下,嘟囔了一句,「那身形真的好像她。」
程恩驕隨口一說,「不逢年過節的,離寒假還要一個多月,應該不是吧。」
有的事情還真的是無法提前預知的,譬如程琪琪真的沒看錯,那個佇立在校門口穿著紅色毛衣的女人真的是程琪琪媽媽。
譬如,好運不會驟降到程恩驕身邊,但預感不對的事情總會猝不及防、出其不意地不打照面的降臨。
紅毛衣旁邊站了個身子很窈窕的女人,穿著從背影看起來很端莊,其實身高都差不多,但兩個人一襯,那女人莫名就高了一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