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報導里,重點介紹的是一位叫劉元凱的工程師。
祁白川冷笑一聲,「希望這小子記得少喝點酒,喝酒誤事。」
而後,他重新調整了一個舒服的趴姿。
「是以前認識的人嗎?」祁皓山見祁白川難得有點別的反應,便問道。
「前幾天我不是說那個人不行嘛。」祁白川道,「二伯派出過素質非常可以的,就是這個傢伙,沒想到他還挺多功能的。我還挺感謝他。」
「你們是鬧過不愉快嗎?」
神獸立刻豎起耳朵。
「與其說是鬧不愉快,不如說是還好這小子喝酒喝多了,把我給弄醒了。」祁白川劃拉著神獸柔軟的毛髮。
「他曾經在你身邊當間諜,然後因為喝酒暴露了麼?」祁皓山懂了,同時也心疼起曾經的祁白川。
這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
「說不定給我下過幾次瀉藥呢,嘖,現在想想真是虧了,要不就把當時倒霉的地方都算他頭上吧。」祁白川說完,像是突然想起來那般。「說起來他當初還跟我告白過呢,說喜歡我來著。」
祁皓山聽到這個,悚然一驚,因為他看到報導里,有關劉元凱的訪談里,劉元凱表示他努力的原因是當年有位喜歡的人,想要將這份成果作為禮物送出去,可惜並沒有傳達給對方。哪怕如今多年過去,他的感情依舊如當年。
原來他提到的這個人,就是祁白川?
神獸也有點不安分了。
「別動,神獸大人,我還沒休息夠呢。」祁白川道,「你們倆這是怎麼回事?我被人喜歡這種事情很奇怪嗎?」
他這麼理直氣壯,倒是讓祁皓山不好意思了。
「倒也不能說奇怪,就是有些沒想到。」祁皓山試探著詢問,「那你對他……?」
「他還是當年的他,但我不是當年的我了。說句老實話,我挺感謝他的,但也就那樣了。」祁白川說到這,笑容突然陰森了起來,「啊,在我還沒籌備完全的時候跳出來加強我的敵人,這得算是反派陣營里的輔助吧?實在是煩人啊。那他還是多喝點酒吧。」
「他是星際風暴的遺孤,家園被星際風暴給摧毀了,然後得了我二伯的資助才能上學。」祁白川道,「這方面的面子功夫他們做得很足的,沒事認領幾個孤兒,渲染一下他們的悲慘,報導他們的認真努力,實際上是為了讓別人產生『我不能變成這樣』的危機感,好去賣他們的產品。」
祁皓山聽了,重新回看報導,發現針對劉元凱的個人部分確實都是在渲染他的悲慘遭遇,用各種角度翻來覆去描述。
家園被災難吞噬時的痛苦,變得一無所有後的心路歷程,上學時的自我掙扎等等,原本以為是要顯得劉元凱獲得這份成功不容易,同時展示從受害者蛻變為保護者的感人變化。
講完之後,還會補一句「若是當年有防禦工事,至少不會那般顛沛流離」一類的話。
結果這竟然是渲染危機感的廣告嗎?
「你真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了。」祁皓山感嘆,「我還有得學。」
「那可不,我又不是一般人。」祁白川哼哼了兩聲,「這個傢伙,但凡把這種研究成果給其他公司,我都能多跟他說一聲謝謝。不過沒有舞台的話,他也沒法唱大戲,所以也就這樣了,祝願他能多喝點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