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李俊哭笑不得:「找誰?岳飛?」
他用竹蒿輕輕一別,給阮曉露火熱的腦袋剎了個車。
「去幹什麼?請他上山?」
阮曉露:「……」
李俊:「他還有家可回呢。」
自古混□□的,風險高,收益小,稍不注意就腦袋搬家。除了極少數腦子不清醒的中二少年自甘墮落之外,其餘的大多是走投無路,逼上歧途。
李俊也不例外。因著不能忍受官府盤剝,這才鋌而走險,在違法的道路上一路走到黑,知道其中的艱辛苦楚。
他也知道,能像他這樣混出名堂的是少數。大多數綠林中的小魚小蝦,最後都默默無聞地湮滅在江湖之中,成了別人升官發財的墊腳石。
像這個叫岳飛的小孩,既然有家可回,有路可退,那就跟自己不是一路人。何必拋家舍業,做個社會棄子?
阮曉露趕緊澄清:「我不……」
她哪敢把岳飛哄上梁山當反賊,罪過大了。
想了想,看著遠近水波紋,忽然心緒寧靜,笑道:「你說得對,不打擾他。他說他家住相州,萬一以後有事,我也知道去哪找他。」
只是,說歸說,還是忍不住拼命搓手跺腳,嘻嘻傻笑。
岳飛幫我射箭哎!
沒想到他年齡這么小,手勁倒是真可怕!
智謀也不錯,有大將風範!
隨後笑容垮下來。未來的中興大將,被她害得讓馬蜂蟄了,那麼大一個包,也不知有沒有後遺症……唉呀媽呀……
李俊見她狀態飄忽,有點莫名其妙,提醒:「妹子,你還上山嗎?」
阮曉露清醒過來:「上山,上山。」
趴上船幫看看,喪氣:「船槳讓我丟了一個。」
李俊嘆口氣,接過那隻單槳,坐到船頭,任勞任怨地搖起來。
阮曉露半夜奔波,又是疲憊,又是興奮。此時看著李俊單調的搖船動作,心情寧靜,閉眼就想補個覺。
只是身上濕淋淋,被貼著水面的涼風一吹,連打冷戰,睡不踏實。
李俊腳尖掀開船板,示意她往裡看。她撈出一疊乾淨衣裳。
「我走得急,胡亂找了些,不知尺寸合不合適。」
花小妹負責的後勤組預料到比賽激烈,也許會有選手衣衫損毀,因此在志願者服務點裡存了些結實耐用的備用衣褲,供人臨時替換。李俊猜到她一路狼狽趕回,估計沒法保持優雅,多半得泡水,因此申領了一套乾衣,帶在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