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曉露被推到前頭,直眉楞眼地站著。吳用跟她面面相覷。
「呃, 小生不是說了, 姑娘熱心可嘉,但不必庸人自擾, 你手頭的事已經很多了……」
「阮姑娘真知灼見,匠心獨運, 確實是籌辦比賽的最佳人選。」林沖道, 「這不是她提的, 是我們幾個商議過的。軍師誤會了。」
花榮道:「其實這幾日, 我們也都一直在找她做顧問, 不敢掠人功勞, 也懶得跑來跑去, 乾脆讓她上, 大家都省心。」
楊志道:「阮姑娘在山上人緣好,人人都因她得過方便。她說一句話,有時候比洒家們還管用。」
說得很是謙虛禮貌, 然而人人臉上都寫著:老子不伺候了!
把個吳用驚得咋舌不已。知道阮姑娘能幹,但不至於你們幾位響噹噹的資深好漢, 都比不過她一個漁家女吧??
其實論個人能耐,這三個誰也不遜。但「爭交大賽」這麼檔子事,還真就沒落在他們的長處上。
三人都是體制內出身, 雖然落草已久,但得到自由的只是身體和心靈;至於腦子裡面, 那潛移默化的辦事風格,還都是體制內風格:
喜歡一刀切,喜歡一切按照流程走,默認旁人都會配合。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十分缺乏創新。
而且最關鍵的是,三個人雖然都做過官,但做的都不是什麼大官,還是習慣聽從領導命令。而如今,讓他們三人「去中心化」,以平級的身份一同協作,就都有點找不到感覺。一旦對計劃做出改動——哪怕是無足輕重的微小修改——也要聚在一起開個會,確保無人有意見。來回討論,占用許多冗餘資源,腦子都不清爽。
這樣做了幾天,效率甚低。再加上阮曉露好心提了不少意見建議,甚至提供了無數群眾意見,三人不敢怠慢,一條條總結討論,最後進展堪比蝸牛。
如果三人真在體制內當官,也就罷了,有的是螺絲釘供他們呼來喝去;可偏偏現在是在和梁山好漢打交道。要說得這些無法無天的江湖狠人無條件配合,難度有如登天。
結果,弄得人人沮喪。
直到昨天,三個人意外聚在了阮曉露的辦公室,發現原來不止自己一人在請外援。
這「外援」,請個一次兩次還行;人人都找她,天天來找她,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若是換幾個厚臉皮流氓,可能會毫無壓力地白嫖人家姑娘的腦力勞動。
但三個都是正人君子,漸覺良心不安。
一合計,乾脆讓她上!何必讓自己當這個中間商!。
反正他們誰也不稀罕這點軍功。
阮曉露也不假客氣。她一個人也許能力有限,但她以前當運動員時,參加過的大型賽事數不清,已經給她堆出了相當的眼界和經驗,遠遠超過梁山上任何一個能人異士。
她朝吳用點點頭,道:「這事也不過是籌劃跑腿,不需要練武打架。我臉皮厚,也不怕得罪人。讓我試試,興許能說得大家配合。不過,你們也得支持啊。」
吳用又問了幾句,得知阮姑娘這幾日一直在無私奉獻,給他們免費出謀劃策,毫無爭功搶活之意;又聽到三位武將親口背書,說她點子多,主意大,是更合適的組織人選,按照「誰行誰上」的梁山邏輯,三人自當退位讓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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