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曉露發愁:「那……」
宋江卻連忙點頭, 眼中閃過如釋重負之色:「太守說得是。煩請阮姑娘給我們尋個合適的歇腳之處。倘若太守傳召, 也好及時趕到。」
本來就不想去梁山, 這下終於有正當理由了!
知宋江者, 太守也!太守謂誰?鄱陽張叔夜也!
千恩萬謝, 告別了太守。
臨出門, 張叔夜叫住阮曉露,最後囑咐一句。
「等你回去,給你們那軍師——姓什麼來著?給他帶個話。就說本官……」
阮曉露還在洗耳恭聽, 張叔夜 笑道:「不用多說,他們會明白的。」
阮曉露:「……」
俺出差這小半年, 你們背著俺都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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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府衙,已是午後。阮曉露帶著宋江孫立,城裡轉了幾圈。
「嗯, 這個客店……」
跟李小二兩口子打了招呼,嚯, 這生意越做越大,客店裡人來人往,進進出出,而且好像還看到幾個梁山嘍囉的面孔,正在搬貨上貨。
這個客店已經眾所周知的涉黑。況且人多眼雜,不適合讓宋江避嫌。
只好再轉兩條街。遠遠看到街上停著幾輛板車,車上裝著絲綢布帛,正準備往外運。
聽人議論,這街上開著家紡織作坊,裡頭十幾個手巧娘子,生意可好哩。
阮曉露興沖沖敲響作坊的門。
幾個衣著樸素的民間婦女正聚在一起,討論最新的織樣。
「錦兒,你好哇!貞娘姐姐,好久不見!我回來了!張老伯,您身體安健!周娘子,精神頭真好!——哎對,有兩個房客,借寶地住一陣子,行嗎?……房錢當然照給!客氣什麼,我來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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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有人好辦事。阮曉露沒費多大功夫,就給宋江孫立找到了安身之處。張貞娘買下產權的小作坊日益興旺,吸引了好幾個附近的孤寡婦女,除了供給梁山,還有專門的布商上來收貨。張教頭也就順勢在作坊里當了個保安,平時坐在門口當吉祥物,偶爾打發一下流氓混混。
但保安生活也挺無聊,周圍鶯鶯燕燕,都是年輕女子,也不好跟她們多交往。女婿偶爾來陪他喝頓酒,張教頭不願占小兩口的時間,每次都喝不盡興,趕緊打發他跟女兒去膩歪。
張教頭時刻想,要是能有幾個兄弟夥伴陪他喝喝酒,下下棋,釣釣魚,那生活該多完美。
所以聽說阮姑娘要給兩位官人尋臨時宿處,張教頭一疊聲答應,還不肯收房費,跟她推了八個回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