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曉露無奈:「你別管我叫娘娘。」
這是他們遼國哪的方言?
段景住:「……是,姨姨。」
阮曉露一口氣沒上來:「……還是叫娘娘吧……」
段景住:「娘娘,小可冒失請問,你們為何登船,敢是另有任務麼?」
阮曉露和凌振互看一眼,雙雙揉太陽穴。小孩沒娘說來話長。
「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阮曉露最後低聲說,「覺得這事不靠譜的,不止你一個……」
段景住有點驚訝,又忍不住猜測,莫非她在套話?
「娘娘不必相疑。那遼國上下也都是欺壓百姓的貪官污吏。小人已反覆向宋大人剖白,絕不會向著他們……」
「這我明白。今後你照常作息,但是聽我號令,咱們見機行事。」阮曉露板起臉,「但有半點耍滑之意,我直接向上官舉報,說你妄圖偷盜舢板,臨陣脫逃。你手上的傷痕就是證據,你高低是個死罪。」
段景住忙不迭點頭:「娘娘救小人性命,小人怎敢還有貳心!」
凌振卻不太理解,小心翼翼看著她。
「阮姑娘,你……你要……」
咱倆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能從頭糊弄到尾就阿彌陀佛,可不敢再搞事啊!
阮曉露兩手一攤:「不然呢?等著上岸以後,被茹毛飲血的夜叉給吃了?」
凌振表示心累:「我都說了,這世上沒有夜叉,只是不開化的狄戎罷了!你跟他們講講道理,送點絲綢茶葉之類的稀罕玩意兒,馬上就能收服!到時候人家把咱奉為上賓,請咱們喝酒吃肉,給咱們唱歌跳舞……」
聽聽這理想主義者的宣言。想得跟老趙一樣美。
只不過,凌振一個落草的前軍匠,沒學過什麼地緣政治,今兒頭一次聽到大金國名號,有些天馬行空的幻想很正常。而大內皇宮裡的老趙,聚集了全國頂尖的智囊團隊和諜報資源,可謂開著半個上帝視角,卻想得跟凌振一樣,只能說明這朝廷真沒啥存在的必要。
阮曉露順著他的想像,笑道:「就算如此,座上賓也只可能是宋大哥和那個趙大人。咱們這種小軍校,只配在外頭給人家守帳門,驅逐豺狼虎豹。我聽說東北地方多熊瞎子,站起來那麼高……還有東北虎,那麼老大……哦對了凌振兄弟,我教你的啞鈴臥推,你練過沒有?現在能舉幾斤?」
凌振一個哆嗦,被她拉回現實。
他這個軍漢濫竽充數,太祖長拳都打不利落。萬一到時要做點需要武力的任務,把他派過去,那不是要他命嗎?
還是不要期待額外的冒險了。
「凌統制,」阮曉露正色道,「花二小姐當初的任務是保障你的安全,現在這個任務交給了我,我也不能馬虎對待。現在咱們處境不明,你最好聽我號令,別讓我為難。」
凌振忙點頭,表示不跟她再抬槓。
船上物資有限。阮曉露以茶代酒,按江湖規矩,跟段景住和凌振干一碗,三人臨時結盟,約定同進同退,絕不互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