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妹當即急了:「我們何時說不管你們兄弟?我——」
阮曉露及時捂住她的嘴。
花小妹思維簡單,被顧大嫂這麼一激,一氣之下,真有可能自走絕路,說出什麼「那你們先去救人,我們另想辦法「之類的話來。
花榮還沒太弄清狀況,當和事佬:「大姐此言差矣,梁山是北方綠林之首,斷不會故意害人……」
幾個人亂叫:「什麼涼山熱山,在我們眼裡一文不值!什麼北方綠林之首,誰封的?我們咋不知道?!」
阮曉露:「我們可以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顧大嫂跟底下小弟高聲叫罵,根本沒聽她的,整個廳里烏泱泱的震耳。
李俊扯她袖子,輕輕搖搖頭。
這賭場老闆娘只認親,不認理,跟他們說不到一塊去。
「她們的事,與我無干,」李俊附耳,低聲提議,「叫花將軍動手吧。」
李俊沒有梁山大寨的偶像包袱。顧大嫂說他們仗勢欺人,那就乾脆真的仗勢欺人。
他只要救童威童猛。那對獵戶他也不認識,但知己方行動的路上,不能堵著別人。
阮曉露飛速權衡,還是搖搖手指。
「跟地頭蛇為敵,只怕他們暗地使絆。」
她決定最後再試一下,高聲叫道:「顧大嫂!想不想知道,我先前把你放翻在地,用的什麼訣竅?」
一句話吸引了顧大嫂的注意。她猛然回頭,不再罵罵咧咧。
習武之人最怕莫名其妙的敗績。碰到沒見過的招數,總要想方設法弄清楚。
顧大嫂回頭叉腰,「嗯?」
阮曉露卻不再提這茬,平心靜氣道:「大姐,你聽俺說。咱們都是江湖中人,都是要救自己兄弟,共同的敵人是官府,犯不著在這當口內耗。但偏偏眼下又有事談不攏。按照江湖規矩,此時大約就該上拳頭,誰能把對方打服,誰就說了算。」
顧大嫂冷笑:「那怎麼不打啊?」
「因為一旦動手,就會損耗體力,甚至有所傷亡。自己先損兵折將,白白減少行動的勝算。甚至引起官府注意,平白生出事端……」
顧大嫂手下的火家小弟也先後冷靜下來,臉色鐵青地看著她。
綠林中人都慕強。方才這梁山姑娘居然自稱「放翻了顧大嫂」,而顧大嫂也沒否認。她再說出的話,多少有些分量,不妨聽聽。
顧大嫂冷冰冰地道:「一次說完,別賣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