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儀高喊:「拜天!」
新郎新婦正要跪拜,忽然門外有人大喝: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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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籮筐撇出來,蘿蔔山藥滾了一地。一個穿著祝家莊號服的「粗使丫頭」撥開人群,愣頭愣腦地闖進了大廳正中!
賓客嚇了一跳,隨後紛紛譏笑:「這哪來的糊塗丫頭?祝家莊這規矩可立得不嚴哪。」
只有祝彪臉色立變,張口結舌,第一反應腰間摸刀,卻摸個空,手頭只有一條喜慶的通心錦。
阮曉露趁著這安靜的幾秒鐘,沖扈三娘大喊:
「長話短說!馬上他們就得把我抓了!」她口齒清晰,語速極快,「不要嫁人!祝彪娶你不為別的,只為吃你家絕戶!你哥哥讓他構陷通匪,打成重傷,生死未卜,當時我就在場!這事他家上下都瞞著你,只等你嫁過來,你家老太公歸天,你這莊子全歸他!你問證據?手頭沒有,但你靜下心想想,這個人所作所為,人品如何……」
祝彪總算反應過來,喊道:「這是梁山賊人,孩兒們上!」
聽到「梁山」二字,賓客這才開始譁然尖叫,有那膽小的,站起來就跑。那司儀早趴地上了。
阮曉露衝上司儀站的位置,衝著一群莊客破口大罵:「你們祝家莊上樑不正下樑歪,明知扈成被你們三少莊主所傷,卻人人裝聾作啞,看著人家閨女嫁入火坑,良心讓狗吃了?!……」
扈三娘突見變故,反應卻快,叫道:「你是何人?怎麼混進來的!」
通心錦一抖,直接成了套索,蛇一樣朝她撲來。阮曉露完全沒見過這種打法,剎那間已經被纏住腳腕,結結實實摔了一大跤。
她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眼前正好是一群驚嚇過度的女方家屬。
「還有你們,糊塗透頂,就知道催催催,怕得罪這個,怕惹怒那個,唯獨看不出你家姑娘不想這麼快完婚!我知道,肯定你們都讓祝彪收買了!……」
扈三娘喜服曳地,面若冰霜。
她記得這個「女匪」。當初自己讓祝彪不要對她苛待,不過是出於江湖道義、以及一點同為女人的同理之心。心底依舊當她是個罪行累累的強盜。強盜不管開口說的什麼,在扈三娘耳朵里都是噪音。
方才「女匪」這番話,如果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扈三娘也許還會辨一辨其中之意;然而出自強盜之口,只是讓這個名門正派的淑女感到無比厭惡。
自家哥哥行商在外,哪那麼容易掐著日子回來。就算耽擱了,也有千百種正常原因:生病了、天氣差、路引手續沒辦好、沿途鬧土匪、臨時起意去進貨……
怎麼可能就「被舅兄打成重傷」,咒誰呢!
三五個機靈的莊客扛著大刀,撲上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