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鹽梟大哥揮叉格擋,不假思索道:「不要了!二!」
草房後面藏著幾艘小船。赤龍大漢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游過去,依依不捨地朝那草房看了又看。
就這麼一耽擱的工夫,幾袋鹽兜頭射來。他趕緊沒入水面。
黃文炳叫道:「斬草除根!鹽也要,人也要!」
鹽梟大哥剛要喊「三」,突然,江邊空地上傳來幾聲長喝。緊接著。一雙雪花鑌鐵戒刀突兀殺來。黃文炳急回頭,看到兩個身首分離的死屍。
一個油汪汪的狗腿騰空飛來,甩在一個官兵臉上,把他擊飛上天,劃了一對巨大的拋物線,落進江里,眼看不再冒頭。
遠處傳來個銅鐘般聲音:「阮六娘子,洒家們沒來晚吧?」
阮曉露大喜,跳起來揮手。
「不晚不晚,您先用齋!」
官兵只見戒刀狗肉,壓根沒看見人,都傻了,以為白日見鬼。
幾個漁民火家被栓作一串,綁在樹上。公孫勝寶劍一揮,麻繩悉數著火,漁民們連滾帶爬地奔了出來,地上撿起魚叉和船槳。
風捲殘雲。官兵見勢不妙,轉頭就要撤退。晁蓋一拳一個打翻。
「那個狗通判在哪裡?」
黃文炳是乖覺惜命的人,本來遠遠在後頭「督戰」,一看勢頭不對,強人來了增援,自己早就掉頭飛跑,在地上摔了兩個跟頭,東西掉了也來不及撿,連滾帶爬,躲進林子裡不見了。
阮曉露撿起黃文炳掉落的東西,卻沒什麼值錢之物,只有一沓精美的羅紋花箋,上頭幾首狗屁不通的拍馬屁詩詞,不知是要送給誰的。
她叫道:「這是個壞官,給他點顏色看看!」
晁蓋發話:「咱們人生地不熟,且莫胡亂追擊。食鹽珍貴,先幫這幾位好漢搶救貨物。」
孫二娘壓根沒掏傢伙,像遊客似的,晃到草房跟前左看右看:「嘖嘖,老娘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鹽!哎唷,這地上也灑了好多,蚊子腿兒也是肉,我幫你們掃一掃哈,別浪費。」
那鹽梟大哥早就迴轉過來,帶著青龍赤龍,躍上岸,指揮人手,把官兵屍體掇到江里去。
方才的惡戰化為一片寂靜,只餘地上凌亂的腳印和血跡。
「大哥!看!」
一個人影連滾帶爬,被丟到鹽梟面前。
茶娘子的雙手還被縛著。官兵大敗虧輸,逃竄只顧得上自己,才不會管她這個帶路的。
那赤龍大漢紅著一雙怪眼,指著茶娘子鼻子,惡狠狠罵道:「吃裡扒外的臭婆娘,進貨的時候千恩萬謝,賭咒發誓,轉頭就出首官府,看我不教訓……」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茶娘子連連磕頭,嚇得話不成句,「我、我不是故意引來官兵,他們說要把我打入大牢……我要是進了監牢,我的孩兒要病死……我身不由己,不是有意的……」
「你還白賒我們大哥的鹽呢!還來!」
赤龍大漢待要一腳踹過去,那鹽梟大哥伸手擋在他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