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辭打量著他的眼角,用有些粗糙的指腹在他眼角處輕輕揉了揉:「哭了?」
顧笙抿著唇避開他的手,他指尖有些粗糙的繭子揉的他眼角的皮膚有些疼,於是輕輕叫了一聲:「疼。」
這一個字並沒有絲毫訴苦的意思,反而撒嬌和埋怨的意味更強一些。
晏辭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他莫名想起了先前養過的一隻貓兒,每次自己忙的時候,它便覺得被自己「冷落」了,於是便跳到自己眼前,細聲細氣叫著博求關注。
顧笙本來這些天就沒怎麼看到他,昨晚又害了喜,心情更加鬱悶,偏偏與晏辭說,他還笑話自己。
顧笙是不願意讓晏辭擔心自己的,然而此時再次開口,語氣中卻是不由自主帶上了些賭氣的味道:
「...而且昨天晚上我都沒有睡好,還吐了三次,今天早上都沒有胃口吃飯。」
這還是顧笙第一次把自己最近受到過的苦楚跟他一五一十講清楚。
晏辭看著顧笙可憐巴巴的樣子,似乎最近真的受了很多委屈,還找不到人依靠。
他低下頭:「雖然我回來晚了,但是我給你帶了你喜歡吃的點心,你要不要起來嘗嘗?」
顧笙不太願意動,他這幾日總是感覺有些無力,晏辭也不催促,繼續試探道:「要不我背你?」
「不要。」
顧笙按住他的手:「外面大家都在看著呢。」
晏辭這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畢竟自從顧笙懷孕以來,還從沒跟自己說過這麼多。
他不知道他的感覺,只能儘量去共情:「下個月就到中秋了,我那幾天哪裡都不去,就在家陪著你好不好?」
顧笙聽到他這般說,遲疑了一下問道:「可是你不是還要去當差嗎,這樣可以嗎?」
晏辭道:「實在不行就說我回家省親好了,都從白檀鎮出來這麼久了,還沒回去看看。」
一提起「白檀鎮」,顧笙眼睛果然亮了亮,要知道方才他還和蘇合討論這件事呢,但是他還有些遲疑:「可是夫君,會不會耽誤你要做的那些事...?」
晏辭笑了笑:「這些你都不用操心,聽我的安排來。」
「現在你就保持心情愉快,好好養著身體,照顧好我們的孩子就好了。」
眼見他說得這般輕鬆,顧笙於是決定不在這些事上亂操心了,他這些天已經做了不少小衣服,是給小予安做的一年四季的常服,考慮到小孩子長得快,於是又做了幾套大一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