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氣氛一時有些沉重,兩人同時陷入沉默,片刻後周欒再次開口:「表公子你走吧,我想一個人站一會。」
於是晏辭識趣地留他自己在這裡獨自欣賞這艘貨船,正打算轉身離開之際,忽然聽到周欒的聲音在身後再度響起:「表公子,再好好看看她吧。」
晏辭站住腳回過頭,只見周欒依舊面朝船的方向,晚霞餘暉化作一層金色的清影罩在船身上,也罩在他的身上。雪白的帆迎風而起,周欒的聲音淹沒在漕工嘈雜的聲音里:
「過了今天,可看不到這麼好的景色了。」
...
等到院試結束,運送漕糧的漕船也駛離了胥州,胥州百姓日子似乎立馬就歸於平靜,不過這平靜大概不會持續多久,畢竟一個月後便是放榜的日子。
院試結束那天,一直被壓抑在緊張情緒中的童生們如同脫了韁的野馬。
這些童生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狂歡,於是院試結束那一晚整個胥州燈火輝煌,明亮的燈火與夜空中的繁星交相輝映,人世間一派熱鬧喧囂。
酒樓妓院更是成了全胥州最熱鬧的兩個地方,胥州最大的酒樓座無虛席,最有名的花街被擠得水泄不通。
晏辭和卓少游被面前小火爐中咕咚咚冒著熱氣的鮮羊烹熏的紅光滿面。
兩人吃得滿頭是汗,晏辭挽起袖口順便問道:「這一個月打算做什麼?」
卓少游淺酌了幾口後臉紅的像個蘋果,他想也沒想答道:「晏兄,小生想趁著這個時間回桃源村看看。」
他不好意思道:「這還是小生第一次離桃源村這麼遠,出來這麼久了還沒跟桃源村的鄉親們報個平安,好不容易考完試,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如今他已經不是那個身無分文的趕考書生了,無論是賣字畫還是從秦子觀手上,都賺了不少銀子,不僅還完了欠晏辭的銀錢,還有空餘買新衣服和給桃源村村民的禮物。
沒過幾天,卓少游便穿著新衣服,帶著他的那些禮物,坐著一輛租來的馬車離開了胥州。
送走了卓少游,晏辭的日子也平淡起來,他和顧笙開始整日整日張羅著分店的事,兩人白天一起在店裡,晚上回去也膩在一起。
若是忙累了,便將店交給陳長安看管,然後帶著璇璣他們幾個,一起到胥州附近風景優美的好去處玩上一天。
這種平淡而溫情滿滿的日子過得讓人很容易忘掉時間。
...
到了晚上,顧笙再次站在銅鏡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