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觀道:「肯定跟那群道士穿的一模一樣,說不定比他們的材質還要好。」
晏辭拿起衣服上的發冠,走看右看,一時想不出來自己穿上這衣服的樣子。
「再過兩天我大哥就回來了,他回來我豈不是又出不去了。」秦子觀卻是絲毫不介意,拿起道袍轉過屏風,片刻之後再次出來已經換裝完畢,還在晏辭面前轉了兩圈,「怎麼樣,沒見過這麼俊俏的道士吧?」
晏辭依舊覺得這樣有些欠考慮,但他又不能真的拿著牌子大搖大擺進去,萬一遇到上次那女歹人那般的人就麻煩了。
於是他也穿上了道袍,仔細地將牌子收在懷裡,忽然想起什麼:「這牌子只有一個,可我們有兩個人,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秦子觀胸有成竹:「沒事,若是被發現了,我就往旁邊跑引開他們,你拿著牌子趕緊去找你要找的人。」
「...」
他朝晏辭眨了眨眼:「大外甥你放心,舅舅可是全胥州城最講義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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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岳峰的諸多道觀在分布和排列上也是有講究的。
那些規模大的,或是有些年頭和名頭的道觀都坐落在天師府腳下,離天師府最近的位置,平日裡受福主的眷顧自然越多,香火錢也越盛。
以至于越往外的道觀便越冷清,鮮少有人拜會,久而久之變成了遇到不順心的事而心灰意冷的胥州百姓,跑去清修靜心的地方。
小南山觀背靠山崖,在胥州道觀群中屬於位置最偏,規模最小,香火最少的道觀,唯一的好處便是其臨山崖而建,位置非常差但景色非常美,其中只有幾個窮困潦倒,實在無處可去的道士還守著這裡。
因為位置很差,所以鮮有人來。
哥兒一身輕衫站在院子裡的樹下,純白的髮帶鬆鬆地攏著發,隨著髮絲一起落在肩頭。
他抬頭看著從頭上枝葉稀疏處落下來的光。
清晨的光線是一天中最為柔和的,晨曦柔柔地落在他的臉上,仿若生了憐意般不忍心弄皺他的眉頭。
不遠處一個十三四歲的小道童一邊拿著掃帚打掃院落,一邊用餘光悄悄打量著他。
他們這道觀只要交上些銀錢,就可以在後院廂房騰出一個空的房間給過來的人們清修,不過由於伙食過於清淡,久而久之人們都不肯往這邊來了。
然而這個生的極美,跟這裡有些格格不入的哥兒便是在秀岳峰閉觀幾天前被送到這裡的,送他來的人還帶來不少的銀兩,說這個人從此只能在此處清修,不可以讓他去別的地方。
哥兒生得極美,發黑如墨,膚白若雪,一雙眸子清澈的似秋水,眼下殷紅的孕痣如同一粒懸在眼角的血淚,讓人無端心生憐意。
小道童私下裡和同伴討論過多次,也不知道這漂亮的哥兒是得罪了誰,竟然被送到他們這偏僻的道觀,餘生若是只能在這裡清修一直到垂暮之年,也太可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