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辭再次道:「不必管我,你先走便是。」
他話還沒說完,少女已經耐心用光,冷笑道:「好好好,你們倆患難見真情,今日一個都別想走。」
她手中銀鞭靈動如蛇,在素腕間繞了兩圈,卓少游見狀面上毫無懼色挺身而出:「晏兄與小生有恩,小生今日是不會讓姑娘傷害晏兄的!姑娘若真是要出氣,還是打小生吧!」
晏辭:「...」
少女本來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聽了他這番話目光也忍不住落在卓少游身上。她細細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眉頭一松,竟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聲如銀鈴:「我竟是不知道,這天底下竟還有你這等呆子。」
她這一笑,原本屏息凝神等著她動手的卓少游一下子呆住了,晏辭眼睜睜看著這書生本是緊抿著唇,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忽然面上就如燒開了水的壺,刷地紅了起來。
晏辭抖落掉沾在衣擺上的粉末,從卓少游身後走出來,慢悠悠道:「你想打我可以,但是你得給我個理由。」
少女眉頭一挑:「打你就是打你,還需要理由嗎?」
晏辭攤了攤手,無辜道:「你給我個理由,若是理由得當,我就站在這讓你打。若是沒有,我不服氣,定要與你爭到底。」
少女快聲道:「就憑你身上的那塊牌子來歷不明,定是你不勞而獲,我就要打你!」
晏辭頓了頓,若有所思:「來歷不明?你只見過我一次,就信誓旦旦說這牌子來歷不明...這麼說來,你以前從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身上見過這牌子?」
少女被他這番話打斷思緒,話音一頓:「是又怎麼樣?」
晏辭靈光一閃:「也就是說,你認識送我牌子的人,而且跟他很熟?」
少女似乎沒想到他突然說到這一層,一時啞然:「這跟我要打你有什麼關係?」
晏辭瞭然:「你上次跟那位佩劍的姑娘在一起的時候,明明有機會抓住我,卻讓我走了。不是你沒抓住我,而是因為你不敢打我,你怕打了我,送我牌子的那個人會怪罪你,是不是?」
少女被他這幾句話說得啞口無言,似乎為了挽尊,再次舉起手中的鞭子:「誰說我不敢?!」
晏辭站在原地紋絲未動,安靜地看著她。
少女站在桌上瞪著他,握著鞭子的手漸漸收緊,可是鞭子卻始終沒有落下來。
許久,她慢慢放下鞭子,嘴唇顫抖地狠狠瞪了晏辭一眼:「你給我等著!」
說罷便轉身衝出茶樓。
一直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晏辭才吐出一口氣,心道前腳剛從變態手裡逃出來,這邊又惹到了不知哪家的大小姐,非要打自己一頓才甘心,當真是命途多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