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好船。」周欒收回目光,「這船型當年剛一下水,秦家就憑藉這艘船短短几月包攬了胥河之上十分之四的漕運生意,以至於小型船塢無利可圖,最終只能被收併入秦家的船塢之下,自此事之後,秦家便成了胥州最大的船商。晏公子既是秦家的表公子,難道不知道此事嗎?」
晏辭張了張嘴,誠實地回答:「這個我的確不太了解。」
周欒回過頭盯著晏辭看了一眼,晏辭坦然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兩廂相撞,周欒坦然笑了笑,臉上的傷疤隨著笑容的出現更顯清晰:「想來是表公子初到胥州不久,有些事情還不了解...不過東家事務繁忙,臨行時囑託我好生招待表公子,表公子若是對此感興趣,還想了解些別的,可以隨時來找我。」
-------------------------------------
等到黃昏的時候,晏辭才離開船塢。周欒一直送他到門口,說東家還有別的事要處理,讓他代自己相送。
晏辭離開秦家的船塢,回了店裡。
然而他剛一踏進店門,便聽見店內傳來一陣糟亂的聲音,與平時很是不同。陳長安原本就是個穩重的性子,有他在的時候店裡幾乎不會發生什麼雜亂之事,於是他眉尖微蹙,徑直往裡面走去。
接著便看見店後面亂成一團,眾人正七嘴八舌說著什麼,陳長安個子高,越過眾人肩膀,正好見他從外面回來了,忙撥開眾人快步朝晏辭走過來。
晏辭見他面上有焦急之色,奇道:「平日這個時候店裡不是都要打烊了,你們怎麼都留在這裡,還是這幅表情,可是出什麼事了?」
他話音未落陳長安便接上了話:「少東家,是今日外出打香纂的小工,有一人至今未歸。」
晏辭目光一轉:「誰?」
陳長安往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某個小工身上,沉聲道:「你過來,跟少東家好好把事情的經過說清楚。」
晏辭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只見一個年齡十四五歲的哥兒從人群中擠出來,揉著眼睛上前,他雙眼眼圈紅紅的,好像剛剛哭過。
這哥兒晏辭認得,名字叫小栗,因為在店裡眾學徒中年紀和流枝相仿,所以和流枝關係不錯,兩人經常結伴而行。
晏辭問道:「小栗,你怎麼了?」
小栗揉著眼睛,還沒說話,晏辭忽然覺得不對,目光在他身後眾人面上掃過:「流枝呢?」
小栗吸了吸鼻子:「少東家,都怪我,流枝他,他...」
他聲音急促,臉也因為過於激動而漲的通紅,晏辭放緩了聲音:「沒事,你慢慢說,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