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此時就一動不動地站在樓梯口,微微歪著頭。
黑色的,沒有絲毫瞳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晏辭後背再次翻起一層寒意,原本被壓下去的不適感在此刻翻湧而上達到極點。
男人的雙眼裡明明不帶絲毫感情,可唇角卻向上帶著一絲詭異的弧度。
他的眼神讓人極度不適,仿佛是盯著瀕死獵物的禿鷲,耐心地欣賞著獵物斷氣前的痛苦掙扎。
是剛才站在三樓看著屍體的那個人。
這個人的膚色極白。
但並不是健康人的白皙,而是一種毫無生氣的白色。
正常人的皮膚上多多少少會有一些細小的斑點或是痘痕,這樣的皮膚才自然而正常。
但是這個人沒有。
他的臉不僅白的如玉,也像玉一樣毫無缺陷。
人人常形容美人肌膚如玉,但實際上如果一個人真的有玉一樣的皮膚,只會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而他的身上薰香的味道,那香本來是清冷的,可偏偏其中突兀地夾雜著一絲詭異的甜膩。
這兩種味道原本不應該混在一起,若是尋常人聞到可能只會覺得奇怪,但也說不出哪裡奇怪。
可是晏辭卻敏銳地從那絲甜膩里捕捉到了異樣。
那不是什麼甜膩的味道,那分明是血的味道。
他覺得更加不舒服,可那人就站在樓梯口,要想上樓,就不得不經過他身邊。
晏辭別開眼加快腳步,打算從他身邊快速走過。
然而就在他要踏上台階的時候,男人突然問道:
「好看嗎?」
晏辭心跳慢了一拍。
他轉過頭,只見男人依舊保持著目視前方姿勢,頭都沒有轉,仿佛問題不是他問的。
從這個角度,正好看到他的臉上依舊帶著的那抹詭異的笑。
他感覺到晏辭探究的目光,頭沒有動,漆黑的眼珠在眼眶裡一滑,側向晏辭。
晏辭被這詭異的一幕刺激到了。
他終於知道那管事為什麼一聽到這人的名字怎麼嚇成那副模樣。
這人看著就不像好人啊。
晏辭也知道這人在問什麼。
他在問自己剛才血泊里的那一幕好看嗎。
喉結不受控制地不斷滑動著,晏辭勉強轉回頭。
他屏住呼吸,當什麼也沒聽見,就想快步從他身邊過去。
結果男人身後一個家奴卻往旁邊踏了一步,正正好好堵住樓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