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罷朝身後看了一眼,跟著他來的兩個哥兒立馬上前,一左一右打算扶晏辭上樓。
晏辭沒有動。
他抬頭看向剛才男人站著的地方,卻發現那裡已經沒有人了。
然而那哥兒摔死的場景卻歷歷在目,根本無法忘掉。
晏辭晃了晃頭,他還沒有動作,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從頭上傳來。
「怎麼回事啊?」
一個輕佻的聲音自樓梯上響起。
晏辭抬起頭,看到一個一身翠綠色錦衣的年輕男子在幾個家奴的跟隨下走了下來,木質樓梯被他們踩的咯吱作響。
「薛公子在你們這就叫了一個哥兒,結果服侍的不怎麼樣不說,說了兩句還哭哭啼啼的,一個不留神就跑出去跳了樓。」
「芳華樓的哥兒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水準了?」
那身著翠綠衫子男人生著一雙吊梢眼,踏下最後一階台階時瞥了晏辭一眼。
看著他身上做工精良但不算昂貴的衣服,露出一個輕蔑的笑。
「你們的人死了事小,污了薛公子的眼睛事大。擾了薛公子的興致,你們賠的起嗎?」
晏辭眉頭一蹙。
若是說那管事剛才還能與晏辭還能笑臉相迎,此時見了這人便已經額角冒汗,臉上原本勉強維持的笑已經有些掛不住了,就連腿腳都不自覺打起顫來。
「楊公子恕罪啊!」
他的眼睛瞄到翠綠衫子身後快有兩米高的壯漢,嚇得趕緊朝那綠衣男子揖禮:
「那哥兒年紀太小了,服侍不周,還請公子見諒!今夜的多有費用給公子全免,公子想要什麼樣的哥兒都行,一會兒小人就送到您房裡,還望公子不要…」
綠衣男人聽罷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全免?」
他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扇子,在掌心裡敲了敲,不緊不慢地踱到管事身邊,用扇子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臉:
「你是覺得爺差這點銀子是吧?」
那管事頓時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雙膝一軟差點跪下去:「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啊!」
「哦——」那綠衣人故意拉長了聲音,「你不敢,那你是覺得薛公子差這點銀子?」
一聽到「薛公子」三個字,那管事面色更白,勉強咽了一口唾沫。
他在翠綠衫子咄咄逼人的目光里沒堅持一會兒,終於顫顫巍巍「噗通」一聲跪下來,雙手抱在一起不斷作揖。
「楊公子,小人怎麼敢這麼想啊!」
晏辭在一旁看著這鬧劇,只覺得渾身不舒服。
他不想在這裡多待片刻,轉身就要上樓。
然而剛一轉身,入目的並非是木質的樓梯,而是一片黑色錦袍的下擺。
怪異清冷的薰香先一步鑽進他的鼻腔。
晏辭豁然抬頭。
只見面前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一身黑色錦袍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