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辭聞言轉過頭:「那個彈琴的哥兒?」
他倒是記得那個穿白衣服,在下面花台上彈琴的哥兒,那一首琴曲雖然他只聽了一半,但也讓他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回味無窮。
秦子觀正色道:「對,就是他。」
他看著晏辭的眼睛,收起了面上的玩世不恭,一副正經模樣:「先前芳華樓選出來的花魁就是他,而且今晚過後他不會再接客。」
「我很喜歡他的琴,所以我想單獨見他一面。」
秦子觀這廝面上難得如此正經,而且這人正經起來眼眸亮的驚人。
他眼睛生的本來就好,這樣正經注視別人的時候,竟然讓人無法生出懷疑他的心思。
晏辭懷疑葉簇就是這樣被他說服的。
見晏辭沒有說話,秦子觀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是招蜂引蝶的人...就算我說我每次來都是聽曲的,也沒人信我。」
「可是胥州最好的琴師就在這裡,大外甥你也聽過了,我沒有騙你。」
「我真的很喜歡他的琴,自古知音難求,我實在不想錯過這次機會,就算因此被誤會我也認了。」
他眼中流露出一抹誠懇,緩緩道:「別人不信我,大外甥你也不信我嗎?」
晏辭心說,我都要被你說服了。
然而他剛想開口辯駁,卻莫名想起秦子觀第一次帶他來聽曲時,凝視著下面,不經意地說的那句「樂而不淫,哀而不傷」來。
能說出這樣品鑑詞的人,會不會真有可能是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是來尋知音的。
於是他張了張口,卻沒再說話。
秦子觀見他面色稍緩,唇角揚起一絲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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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瓊花宴至少要到半夜,花魁才會出場。
在這之前,都是各種歌舞節目。
今日不同第一次來的那天,下面兩層擠滿了人,晏辭隨意往下一瞄,就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腦袋。
不同於他們這間能容納十幾人,卻只坐了他們三個人的廂房。下面那兩層簡直就是人擠人,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壓在欄杆上,興奮地看著下面,晏辭都害怕他們中會有人摔下去。
那些人花費的銀兩不會低於百兩,可是竟然也只能在欄杆旁站著看。
瓊花宴很快便開始了,下面流光溢彩,各種樂器的聲音伴隨著舞步響起,爆發出一陣喝彩聲,震的晏辭耳朵發麻。
這若是放在現代,就相當於一場室內演唱會了,而且不用喇叭和音箱就能發出這麼大的喝彩聲,這些古人也是天賦異稟,也是沒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