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只會說我對夫人寵的不行,連孩子都跟著夫人姓。」
顧笙白了他一眼,囁嚅著:「真是亂說。」
臉上卻誠實地飛紅一片。
第165章
萬紫千紅披錦繡,尚勞點綴賀花神。
臨近二月中旬,花朝節便快到了。
此時正是萬物復甦,草木萌青的好時節。還未到花朝節,胥州城裡捂了一冬的文人雅士便已經坐不住了,與知己好友三五成群,結伴去賞花飲酒,互相唱和。
這還是晏辭和顧笙來到胥州後過的第一個節日。
晏辭抽了一天時間,帶著顧笙兩人出門踏青,回來便去街上遊玩。
路上隨處可見頭上簪花的少男少女,那些花有的是從枝頭剛剛折下的,有的則是用彩色的絲絹紮成。
花朝節這天頭戴花飾乃是風俗,無論男女老少,皆是戴花出行,
晏辭看到不少面色黝黑的漢子,一臉喜氣地頭上簪著大紅色的花,絲毫沒有窘意,落落大方的樣子,都讓他心動了。
「我也想買花。」他對顧笙說。
入鄉隨俗嘛。
不過他當然不會真的戴,而是帶著顧笙去了首飾店。
店裡到處都是穿著鮮艷的姑娘哥兒,在櫃檯前挑選喜歡的飾物,嘰嘰喳喳笑成一團。
晏辭執著一支乳色淡黃蕊的山茶花的簪子,小心翼翼地插入顧笙的發間。
他個子比顧笙高,稍稍抬手就可以將簪子插入他的發間。
顧笙一動不動,晏辭的袖口划過他的鼻尖,帶起一絲清冷的梅香味。
「如何?」
晏辭接過掌柜手裡的銅鏡,拿在手裡讓顧笙照著。
銅鏡里映著一個挽起頭髮,面容清秀的哥兒,頭上一支款式低調清雅的山茶花徐徐盛開。
顧笙卻覺得差點什麼。
他按下晏辭手裡的銅鏡:「我不想要山茶…」
「那你想要什麼?」晏辭從櫃檯上又拿起一支梔子花的簪子。
「這個?」
顧笙搖了搖頭,咬了咬唇。
「梅花。」他看著晏辭,「我想要梅花。」
「梅花?」晏辭向他確定了一下,轉身挑了一會兒,指間執著一支打磨成梅枝的簪子來。
簪子打磨成枝條的形狀,上面用貝殼打磨成小小的花瓣,點綴在兩側。
乍一看,就仿佛一枝含苞待放的雪梅。
顧笙抬手攥了攥胸前被掩在衣服下的那朵晏辭親手雕刻的山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