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兄。」
晏辭笑了:「怎麼了,你是做了什麼心虛的事嗎,這麼看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害羞呢。
不說還好,說完卓少游竟然真的一臉羞赧,以袖捂面,直叫「慚愧」:
「晏兄,小生以前沒喝過那麼多酒,那日,那日酒後失態實屬意外,實在是讓晏兄見笑了...」
晏辭也跟著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算什麼事也值得你臉紅?說吧,你來找我,難道就是為了賠不是?」
卓少游這才放下袖子,又正色並恭恭敬敬朝晏辭作了一揖:「承蒙晏兄相顧,小生在蘊墨街上剛剛租了間屋子,如今已經安頓妥當,特來告予晏兄。」
蘊墨街就在學院隔壁,租那裡的房子算是再合適不過了。
晏辭跟著他去蘊墨街轉了一圈,說是參觀一下他的新房子,實際主要是看看他是不是被人騙了。
卓少游租的那房子不算大,但是很乾淨,主人也是附近的鄉紳,說只願意把房子租給趕考的童生。
「你這住的地方雖然定下來了,但離院試還有些時間,這段時間你得想想怎麼賺銀子,不然到時候路上的盤纏都沒有。」
卓少游點頭稱是:「小生正有此意,晏兄放心,小生會趁著空閒時間努力找差事的。」
雖然他說的信誓旦旦,但是晏辭還是不放心。
尤其是這小書生一口一個「晏兄晏兄」地叫自己。
以往叫自己晏兄的人不少,大都是禮貌的稱呼。
同樣的稱呼,自己內心卻情不自禁真的把這小書生當弟弟看了。
有時間得給他留心一份差事才是。晏辭如是想著。
…
卓少游一直把他送到蘊墨街口。
兩人邊走邊聊,晏辭不經意抬頭,無意間就看見街邊那個,先前自己留意很久的那個字畫店。
那店面依舊冷冷清清的,跟周圍其他店鋪格格不入。
晏辭問卓少游:「你知道這家店嗎?」
卓少游搖頭,老實說不知道。
晏辭簡單給他講了先前在路人口中得知的,這家店主人的獨特規矩。
卓少游訝然:「還有這種規矩?」
兩人都是書法不錯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躍躍欲試。
晏辭指了指門口:「走著?」
走到跟前,卓少游推了推門:「晏兄,這門好像鎖上了。」
晏辭看了看天,這天都沒黑,這店就關了,這店家也太隨性了吧?
果然店主只是來體驗生活的嗎?
晏辭有點兒失落:「那沒辦法了,只能改天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