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辭又問道:「那最近有沒有一個姑娘上門找過他?」
「姑娘?」陳昂不知他這話的意思,沉思了一下,「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晏辭想了想,抬頭淡聲道:「陳叔,如今我已經不是晏家的人了,如果你真的看到晏方對晏老爺做了什麼,你應該寫下證供去衙門報官。」
他只是個小民,而且還剛受了牢獄之災,這個時候再多管閒事,他還要不要活了。
陳昂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口道:
「可是老爺是你爹啊,他現在病成什麼樣沒人知道....」
「夫人如今除了身邊的侍女僕從,根本不允許別人接近後院,在下雖然在晏家這麼多年,可是也只是晏家的僕從,這主人家的事怎麼好逾矩插手?」
「...如今只是猜測,在下貿然去衙門,以後惹得主人不快被趕出門事小,老爺的病若真是與夫人和二公子有關,恐怕性命堪憂!」
他這番話說的發自肺腑,自內心深處的焦慮之情不言自表。
晏辭看著他焦急望著自己的眼神,似乎真的求無可求,別無他法,只能來找自己。
第109章
自從晏辭被晏家的家丁叫走後,顧笙便獨自守在院子裡。
他回了屋,一眼就看到了晏辭隨手放在床頭的碗。
顧笙走過去拿起碗看了一眼,裡面還剩了一半的藥汁。
碗壁上殘留的黑糊糊的藥汁表明主人不僅又沒有按時喝藥,而且中途還放下碗跑了。
顧笙抿了抿唇,拿著那藥碗放到井旁邊的木盆里洗了。
他白皙的一雙手經過井水的淋濕,顯得越發白皙,指尖在井水沖刷下有些發紅。
阿娘在世時便經常打趣他,說他以後一定得嫁個好人家才是,他生來就顯得比別的哥兒嬌氣難養一些,一身的皮膚更是不像貧苦人家的哥兒,若只是嫁給尋常的人家,那可沒法把他的手養的更加嬌嫩。
但顧笙覺得自己並不是嬌氣的哥兒,只是一到夫君的跟前,他就不自覺地想去依靠他。
如果可以的話,顧笙一定要告訴娘親,夫君對自己很好,雖然現在這個家裡只有他們兩人,但是他每天能跟夫君在一起,他已經覺得很知足了。
唯一希望的是不要再有什麼意外發生在他們身上了。
顧笙仔細地洗乾淨了碗,用一旁的汗巾將手擦乾,等到手上的水珠都被擦乾淨了,方才從胸前摸出一個油紙包來。
油紙里包著的是一包葡萄乾。
暗紫色的果乾被油紙包著,上面繫著一根紅色的繩子,此時被他的體溫焐熱,拿出來時還帶著溫度。
這東西跟上次吃的石榴一樣,也是從西域傳進來的稀奇玩意兒,尋常人家平時吃上一口桃干杏干就滿足了,但是顧笙猜想夫君說不定跟自己一樣也沒吃過這東西,於是便買回來準備等他回來一起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