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睫顫抖,聲音愈發急促起來:「你在牢里待了那麼多天,他們都沒人來幫你,現在有了事情就來找你來了?」
晏辭拿外衫的動作一頓,面上微微一怔,明顯沒想到顧笙會這樣說。
顧笙伸出手捧起他的腕子,看著上面厚厚的紗布,眼裡的心疼完全掩蓋不住,抿著唇小聲道:「我們不要管他們的事了好不好。」
他低聲道:「我們以後誰的事都不要管了。」
我們就過我們自己的日子,其他人的事我們通通都不要管。
他不想再看見晏辭發生任何意外,哪怕再小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他感覺自己都會崩潰。
晏辭垂頭看著顧笙。
握著他手腕的手小巧柔軟,玉白的指尖泛著柔軟乾淨的顏色,此時他的指尖輕輕顫抖著。
晏辭有點鬱悶現在沒法握住他的手,於是只能抬起胳膊有些笨拙地摸了摸他的頭,顧笙的髮絲被他弄得亂糟糟一片。
晏辭心想,有些時候就算他不去找事情,事情也會找上他。
顧笙強勢堅硬的脾氣大概只存在了片刻,他像只忽然發脾氣的炸毛小貓,被晏辭摸了幾下頭,就抿著唇放開了晏辭的手。
下一刻似乎又變回了那個對自己夫君百依百順的小夫郎,輕輕吸了一口氣:
「...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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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鎮是個小鎮子,街邊茶攤,茶擔有許多,一般是給走街串巷的貨郎歇腳用的,平時鎮上的百姓會去叫碗茶,或是吃些便宜的果子。
但是陳昂顯然不打算和自己在這種小攤子上聊點兒家常。
那來請他的小廝畢恭畢敬地將他引到上次去過的,那間叫「青竹茗坊」的茶肆。
這種茶肆裡面單獨開闢出獨立的廂房來,裡面還講究地掛著些看起來風雅的字畫,茶肆里根據時節不同賣不同的茶水,專門供給家裡有些銀兩的茶客到此。
晏辭這次去的廂房比上次要小一點兒,但是一進去裡面原本坐著的人就站起來了。
茶室里只有陳昂一個人
陳昂上次見他還是笑容可掬,但是這一次臉上就不再掛著原本的笑意。
他神色相當急促,看見晏辭進來幾乎是立馬起身走過來,還沒開口說話,目光先在他纏著紗布的手指上轉了一圈。
晏辭不相信他不知道自己前些天在牢里的事,畢竟這件事已經傳遍了小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