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燒了水。」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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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辭有些尷尬地抬頭看著顧笙。
手指受傷的弊處這便體現了出來。
就比如他現在渾身黏膩,迫不及待想洗兩三遍熱水澡,可是連解衣帶這種小事都做不到。
但如果讓他這樣髒乎乎地倒頭去睡,他寧可去死。
他看著面前給他解開腰帶的顧笙,躊躇著第三次嘗試著開口:
「...其實我自己也可以...」
顧笙沒理他,將他的腰帶解下,就開始扒他的上衣。
這種被人服侍的感覺讓晏辭很不自在,尤其是他的手動不了,感覺就像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顧笙倒是沒有想太多。
他一言不發地將他從頭到腳扒了個精光,然後神色木然地指了指木桶。
「...」
晏辭捧著包成粽子的兩隻手,有點委屈地慢吞吞跨進木桶。
他身材很好,該緊實的地方緊實,身形修長優美卻不粗獷。
若是顧笙以前看一眼都要臉紅半天。
不過他那把害羞當習慣的夫郎今天晚上好像變了個人一樣,從剛才開始就面上沒什麼表情,感覺一點兒都不可愛了。
晏辭將手臂交疊搭在桶沿上,然後將下巴放在手臂上。
他此時整個人被升騰的熱氣包裹著,感受到了許多天沒有過的放鬆。
顧笙拿起被水浸濕的汗巾走到他身後,準備幫他清洗身子。
他還沒有動作,抬頭就看到晏辭的後背上縱橫交錯的青紫色瘀痕。
他的動作一頓。
晏辭在桶沿上趴了半天,見顧笙遲遲沒有動作,終於歪著頭看向他,好奇地問:
「...你怎麼不說話?」
顧笙抿著唇沒有說話,他實在沒有心情害羞或是臉紅,好不容易抑制住的情緒幾乎又要從眼角湧出。
晏辭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轉過身,看著眼角泛紅的夫郎。
「怎麼啦?」他可憐巴巴地說,「我太醜了,你下不去手?」
顧笙癟了癟嘴,沒有回應他這句開玩笑的話語。
他張口,嗓子沙啞的要命:
「...疼不疼?」
晏辭垂了下眸子,想起顧笙剛才幾乎是帶著惱意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