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因為路上死了幾個,又因為天氣炎熱,此時整個筐里都瀰漫著腥臭。顧笙悄悄往後退了半步,甚至還皺了皺小鼻子:「夫君是想吃海物了嗎?」
「這是一種香料。」晏辭用指尖扣了扣海螺上的薄薄一層口蓋,以此證明自己不是吃貨。
顧笙一臉迷茫,海螺還能制香?
晏辭的鼻子比他敏感,其實此時早已經頭暈目眩,然而還是當寶貝一樣將那一筐海螺一個個拿出來放在盆里。
這巴掌大的流螺,身上只有很小的一處可以被當成香料使用,此時這個離海很遠的邊陲小鎮根本不可能賣這種香料,就算有賣,也沒有人會用。
晏辭將一片螺厴從上面撕下來,海螺的身上只有這一片小小的,倒三角形狀的口蓋。
海螺並不是香料,然而它的口蓋卻是,並且在香道中還有個專門的名字稱呼它,叫作「甲香」。
而他那道尚未完成的衙香,最後加入的一道香料就是它。
...
晏辭拿了個大鍋,倒上黃酒,馬不停蹄的把那一堆螺厴煮了,頓時腥臭味道伴隨著高溫蔓延了整個院子。
那是一種非常獨特的臭味,尤其在高溫煮至下,更是無法言喻的臭。
他們院子外面更有路過的村民一臉狐疑,在門口探頭探腦,聞見味道都不敢進來,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
誰家在煮屎?
晏辭用布抱住鼻子,硬是將那鍋東西反覆煮了四五遍,一遍遍過水焯沫,又是倒酒又是加蜜,腥臭味才算淡了不少。
甲香這味香比較獨特,一般與其他香料一同混合使用,只因為這香料單獨焚燒味道不怎麼樣,不僅不怎麼樣,可能還有點臭。
但是如果和其他香料放在一起製成合香焚燒,產出的味道會格外的芳香。
只因為這道香可以使其他香料的味道變得醇厚,而且還能使香味聚而不散,有許多傳世名香都會用到這味香料,加上與不加簡直是天壤之別。
當然這東西想要變廢為寶,炮製手法非常複雜。
過了一會兒,等到味道小了點,顧笙終於忍不住湊過來,他鼻子動了動,聞了聞晏辭身上的味道,又退回去,晏辭看向他,難過地癟了癟嘴:「你嫌棄我。」
顧笙趕緊搖頭,身體卻很誠實地站在離他有五步遠的地方,晏辭手長,一伸手就把他拉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