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所以,回頭看著她。
「怎麼了?」
蘇白朮看了看迷茫的晏辭,奇怪道:
「那不是你家的車嗎?」
「那兩匹馬有名的很,鎮上的人可都知道,一出門就有人站在路邊圍觀。」
晏辭又回頭看了幾眼,這才想起來。
鎮上除了晏家,哪還有人家有如此氣派的馬車?
他跟著幾個人一起回頭看,正好聽見周圍有人小聲議論。
「也不知那晏家最近怎麼了?他們家老爺以前從來不上道觀的...」
「嗐,這些有錢人的事,咱們誰能知道。」
「說不定最近遇到什麼需要請神的事了?」
「對啊,有錢人不就信這個...」
沒一會兒,從山間小路上出現一群人。
大概是剛從道觀里出來,為首的兩個人,一個是穿著道袍的道士,此時正與旁邊一個衣著典雅的老人說著什麼。
身後一群家僕丫鬟打扮的人,亦步亦趨畢恭畢敬跟在身後。
晏辭看了看那老人,與他記憶里只見過一面的人形象重合。
晏昌頭髮半白了,卻是精神矍鑠。即使手裡拿著拐杖,他的步伐依舊平穩。
道士一路送他至山腳的馬車旁,然後朝他做了個拱手禮。
晏昌點了點頭,在車夫的幫助下正要上車,忽然感覺到什麼一樣,朝著對面的人群看了一眼。
道觀門口的集市依舊如往常一樣熱鬧,永遠都有看熱鬧的人將目光投過來,然後好奇地交談什麼,即使離著馬車十步開外的距離,聲音依舊能傳過來。
然而這次,晏昌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一身普通的衣袍,整個人身材修長,即使站在人群中也很是惹眼。
然而這並非吸引晏昌的原因。
吸引他的原因是這青年的臉他太熟悉了。
從他小的時候看著他一點點長成一個男人,看過他臉上的喜怒哀樂,即使最多的是一副怯弱的表情。
然而那些表情都沒有此時這樣給他的震撼更大。
他就隨意地站在那裡。
既不像從前那般習慣性佝僂著背,也沒有看向自己唯唯諾諾躲躲閃閃的目光。
卻無比陌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