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回頭看向晏辭,渾身都在不可抑制地發抖,卑微絕望地伸手去拉他垂在衣袖下的手指。
如果夫君不要他了,他是不是就得嫁給別人?
那他還活在這世上幹什麼?
晏辭感受到了手指上的溫度,他反握住顧笙的手指,輕輕搖了搖。
「到年底。」他看著顧綽說,事到如今不如先穩住他,後面再想辦法。
「把時間延至年底,到時候我給你二十兩。」
顧綽聽了這話微微吃驚,顯然沒想到晏辭會為了一個哥兒做到這種地步,心裡暗自想這還真是個沒出息的。
他點了點頭:「記得你的話。」到年底也無妨,左右他不吃虧。
顧綽走後,晏辭揉了揉眉心,他拉著顧笙的胳膊把他拉起來,順便替他把衣服上的土拍乾淨。
此時此刻他終於知道顧笙那一直缺失的安全感是為什麼了。
「你爹還真是...」
他話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這種賣子求財的事也乾的出來,虧他還是個讀書人。自己這才被趕出來幾天,就已經急不可耐地要兒子改嫁了。
本來的好心情就這樣被毀了,他無奈地看向顧笙:「成親的時候他也沒問過你的意見?」
顧笙在經歷一系列心境上的起起落落後,本來沉默地坐在旁邊。
一聽這話,頓時手腳無措地站起來。
他生怕晏辭會因為這件事有隔閡,小心解釋道:「爹爹沒問過我...但是能嫁給夫君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小夫郎認認真真地說道,滿眼擔憂,生怕自己會誤會。
晏辭在心裡嘆了口氣,他明知道答案何必再問他一遍?
他突然覺得他在這樣一個陌生的世界,能遇到顧笙是件很幸運的事,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孤單的,有人在需要他,而他需要守護住這份溫暖。
「我知道。」他把他拉進懷裡,手指擦去他臉上的淚痕。
顧笙本來已經止住的淚被他這麼輕柔地觸摸,頓時又無法抑制地流了下來。
晏辭失笑,心想這就是淚失-禁體質嗎?
「可是我們哪有二十兩?」顧笙垂著首,就算把這屋子賣了都不值二十兩。
「我來想辦法。」晏辭揉了揉他的臉,盡力緩解他的焦慮。
「先吃飯吧。」他用輕鬆的口吻說道。
顧笙轉頭看著桌子上的米和肉,輕聲問:「夫君今日怎麼買了這麼多吃食?」
「不止這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