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岑無妄下手輕多了,打完後岑無妄收了劍重回墳前。荒郊野外的,沒地方坐下,雪螢想了想跟著坐到岑無妄身邊,師徒兩排排坐,齊齊對著墳頭。
見岑無妄對著墳頭撒幣,雪螢有學有樣,跟著岑無妄一起燒紙錢,岑無妄停下動作,「做什麼?」
雪螢,「我謝謝岑姐姐全家,岑姐姐沒把我往死里打。」
岑無妄很冷靜,「不必,岑家集體投胎了。」雪螢驚呆了,只聽過集體吃飯的,沒聽過投胎還可以手拉手。這樣搞兒子怎麼爬到祖宗頭上做爹,一點期待感都沒了。
岑無妄似乎知道雪螢要說什麼,撫平手裡的紙錢,「前朝廢帝昏庸無道,天下起義,岑家投機取巧,惹上大禍,被滿門抄斬。」
押寶押錯了怪不得別人,只是岑家被滅族,岑無妄居然能無動於衷,不愧是無情無義的劍仙。
「當時我去尋人,道可以救他們出去,護其一生無憂。被他們拒絕。」岑無妄手下動作不停,很快有了雛形,「家主不要岑家百年香火。」
雪螢聽八卦上癮,忍不住問,「他要什麼?」
「他要報復新帝。」
非常現實,深宮權謀大戲,你搞了我全家,我搞你江山。
岑無妄凝視墓碑上的字,似乎在回想過去,「當年我放棄岑家嫡子身份,入道學劍,岑家遭受了不小動盪,深覺自己有愧岑家。因而家主提出要求時,我答應了。」
「我讓他做了新帝之子,一出生就被封為太子,享盡榮華富貴。」
「那挺好。」雪螢不覺得岑無妄無情無義啊。上輩子是大家主,這輩子做太子爺,雖然認仇人當爹。不知道要耗岑無妄多少修為。
岑無妄不知道如何形容新帝和家主的愛恨情仇,「只是新帝活的太久,家主做了三十年的太子,終歸忍無可忍,起兵造反,又被殺了。」
岑無妄回想當日家主和新帝的對決,有句話叫岑無妄印象深刻。
古今天下,豈有三十年之太子乎?
你看,大家對皇帝的印象都是死得早。所以做皇帝有什麼好,修仙你當三百年的掌門都沒人說長。
雪螢安慰岑無妄,「這怪不了你,是他自己找死。再說人都投胎轉世三回了,前生今世都不算。」
雪螢還記得諦聽之聲說是山氣構成了幻境,想要引發岑無妄心魔。如今看來根本沒必要,人都死兩回了,還心懷愧疚。真打算三生三世糾纏不清?
難得從自家徒弟嘴裡聽到幾句動聽的,岑無妄多說了幾句,「我並非有心有愧。」
「相比海上,山中蜃景更難形成。山氣孕育短則千年,長則萬年,萬物有靈,因一人喜惡斬去無辜生靈,非吾道也。」
雪螢肅然起敬,「原來岑姐姐是不願傷害山氣,故意跌入幻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