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酒酒笑容有幾分扭曲,應不是,不應也不是。的確,按照正常發展她是要死在雪螢他們前頭,可這也不是讓她挑墳頭的理由!
她連十八歲都沒到,咒她死呢。
雪螢說完來了想法,問賣紙人的老嫗,「婆婆,這附近的風水哪裡最好,我想給自己挑塊風水寶地。」
老嫗大約是頭一回見年輕人要買墳地的,等雪螢買了幾個紙人,她連問都不問了,一切為金主服務,「城外三十里處,有一座青山,據說是塊寶地,葬了一整個家族。對,就是岑家。不過啊……」
老嫗聲音嘶啞,好似鬼魅,「聽說那裡鬧鬼。」
岑這個姓雪螢有些耳熟,因為她自家師尊就姓岑,溫安就更清楚了,「弟子曾去探查過,未見什麼異常。大約是他們天黑看錯,將樹影當成鬼影,一傳十十傳百,得了鬧鬼的傳聞。」
邊上小販附和著,「別聽這老太婆瞎說,琢光山漂亮著,有山有水,裡頭喜鵲老多了,要不是太遠,大夥天天去玩。」
不管是與不是,雪螢都萌生了想去的念頭,徵得其他人同意後,三人轉道往琢光山去。如小販所言,此山未見什麼異常,天氣晴朗時,山中一派清氣,雪螢居高臨下看去,樹木茂盛,草木葳蕤,不像是有鬼的樣子。
給自己找墳頭不急,雪螢看了時日,已近正午,她不餓林酒酒也該餓了,幾人尋了塊高處野餐,雪螢自告奮勇去劈柴,溫安說他要巡視這一帶,杜絕後患。一來二去,只剩林酒酒和渡以舟。
林酒酒此刻心如鹿撞,知曉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她鼓起勇氣向渡以舟告白,「師兄。」
渡以舟看出幾人的貓膩,「你答應了溫安什麼?」
林酒酒幸福又甜蜜,師兄這是在關心她,「也不是什麼大事,溫師兄想讓我替他去簽售會。」
林酒酒抓緊機會,「師兄我喜……」
渡以舟眸中結霜,「太玄門人只有給太初弟子打工的命,哪有太初弟子給太玄門人打工的份,而且還是乾的白工。回去罰抄門規三百遍,抄不完給我帶到簽售會上抄。」
完事補刀一句,「傳出去我都替你羞愧。」
林酒酒,「……」
她累了,真的累了。
且不談林酒酒和渡以舟的發展,下過雨後,草木濕潤,大多不能當柴用。雪螢尋了半圈打算無功而返,遠處一道人影映入雪螢眼中,瞧著像溫安,「師兄。」
一步千變萬化,周圍植被如流沙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建築和身影。
山門口幾個太玄門人而立,其下是一群凡人叫罵。為首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被扶著走出,對中央跪著的少年哭喊。
「妄兒,你真的要舍為娘而去嗎?」
她身後幾個中年男人附和,「仙師,你我仙凡各不侵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今日你擄我岑家嫡子是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