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子也不知道什麼毛病,養傷期間大半夜不睡,到處溜達,他負手而立,凝視垂首的柳君琢。
「你倒勤懇。」
柳君琢答道,「弟子悟性低下,領悟的慢,就只能勤加練習了。」
玉衡子臉上沒什麼表情,隨口安撫幾句,「學劍需張弛有度,早些下去休息吧。」
柳君琢應聲後,沒立刻退下,他躊躇了會,鼓起勇氣問,「大師兄說,只要我每天堅持練劍,就有機會去太初宗挑選二十四神劍。當年師姐入門不到半年就得了神劍白露,弟子到現在還沒學會一套劍法,是不是給師尊丟臉了?」
柳君琢其實壓力有點大,他拜的師尊是當世劍仙,師姐天生劍骨,一個兩個都不是正常人,以致柳君琢拜入師門後,深感相形見絀。
太丟臉了。
玉衡子看破柳君琢的不安,臉上起了淡淡的笑意,「古往今來天縱英才者不計其數,可半道而隕比比皆是,唯有勤勤懇懇,方得大道。無需緊張,順心而為。也罷,你真擔心,我陪你去太初宗就是。」
柳君琢喜出望外,「多謝師尊。」
……
沒過幾日雪螢就下山去了,她的任務地點在白鹿谷,要求是清剿此地遊蕩的妖物。任務獎勵,沒有。
本來是有績效的,問題是雪螢績效倒數,怎樣進功德堂的,就怎樣出功德堂。
雪螢:師尊什麼時候養好身體,她真的皮癢欠揍。
臨走的時候雪螢再三問溫安,「師兄真的不和我一起走,明日渡師兄就要來修補紫微道了。」
溫安向來溫和的笑容有些變形,顯然渡以舟又做了什麼。他語氣平和,「不要鬧。」
他兩人下山從來都是錯開的,防止有人上來踢館,驚動長老們。
前提上門踢館的不是渡以舟。
看出雪螢在幸災樂禍,溫安也笑了起來,仔細檢查了白鹿谷的地形,還有記錄資料,「終日待在山上沒什麼長進,你帶些弟子下山,讓他們練練手。」
然後,溫安塞了個柳君琢進去。
喊集合的時候雪螢臉都是青的,其他弟子也就罷了,那個剛進門的柳君琢怎麼回事?
第一次下山歷練,還是和雪螢一起,柳君琢有些激動,亮晶晶的眼睛望著雪螢,「我一定不會給師姐丟臉的。」
雪螢潑他冷水,「就你最菜。」
嘴上再嫌棄,雪螢也不會少了柳君琢應有的待遇,按照性別給扔進男弟子隊伍里,自己擁著一群師妹逍遙快活。
「白鹿谷有溫泉哦。」
大家歡呼雀躍,仿佛不是歷練而是一次郊遊。柳君琢目光殷切,也想入雪螢的眼,被男弟子擠到後頭,直接沒了影子。
「雪螢師姐,能指點一下我的劍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