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從塑膠袋裡取出一杯奶茶,深紅色茶底中,冰淇凌已經化了一大半。她將吸管插了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杯子裡的奶茶頓時消失了三分之一。
「我就是喜歡嘛,別的家沒這個味。」女孩說著搖了搖杯子,冰塊發出了卡嗒卡嗒的響聲,在這個初冬的季節聽起來格外寒冷。
「說起來,你都好久沒來看我了。」她說,「我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安全了嗎?什麼時候可以出去?」
霍贇搖搖頭。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薄薄的紙,用打火機點燃。待紙張在他手中燃燒成灰燼後,教室中突然出現了點點金光。
月光下的座椅上,幾隻蒼白的手臂憑空出現,將金色的光點迅速收攏在手中,隨後立即消失了。
「你可真貼心。」女孩笑眯眯地說,「還記得給我的朋友們帶零食。」
「雖然孫駿已經被我們控制了,但他並沒有招供。」霍贇拍掉了手中的灰,將打火機放進口袋中,「他背後的人依然不明了。你還是把門鎖好比較好。」
「哦。」女孩眼裡浮現了一絲失望的神色,狠狠地喝了一口奶茶。
霍贇朝譚楚擺擺手。
「我跟她有些事要談。」他說,「你去忙你的事吧。」
譚楚一聽,就知道霍贇這是要自己迴避了。
他十分識相地退到了門口,餘光卻落在了放在不遠處凳子上的單簧管上。單簧管表面上有小小的劃痕,正好是自己還回來的那一隻。
「剛才教室里的音樂,是你演奏的嗎?」譚楚忍不住問女孩。
「算是吧。」女孩眨眨眼,「不只演奏,我還會作曲編曲呢。」
她的表情帶上了點小得意。
譚楚眼睛頓時一亮:「那可太好了!你能不能……「
霍贇重重地清了一下嗓子。
譚楚頓時識相地退出了教室,走之前還惋惜地看了女孩一眼。
不知道下次相見是什麼時候。自己有沒有機會讓她給新片子寫點配樂呢?
下了樓,譚楚便到教師辦公室找梁淑墨。令他意外的是,辦公室里並沒有任何學生的身影,只有梁淑墨一個人。
「導演系的學生呢?」譚楚四下張望了一回,「是不是還沒有下課?」
「坐吧。「梁淑墨看著譚楚,面帶慈祥的微笑,拉來了一隻椅子。
」我並沒有幫你找學生。「
」為什麼?「譚楚驚訝道,」是您的學生時間不合適嗎?我這邊可以協調時間的。或者是覺得我們公司規模太小,製作不夠?這樣,要不然我直接跟學生談……「
」並不是你的原因。「梁淑墨笑著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