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錢樂樂答應得十分爽快。隨著假「錢樂樂」的又一聲慘叫,他的另一隻手也被錢樂樂擰下來吃了。
「不過,他可是鬼唉。」錢樂樂麻利地將「錢樂樂」的腿捆了起來,扔到崖壁邊上,然後轉頭問年輕人,「你說等警察來。但警察過來了看得見他嗎?」
年輕人緩緩走到自己的車邊,從後備箱裡拿出一瓶現形噴霧,拋給了錢樂樂:「噴上。」
「那他的手……」錢樂樂指向那兩條被自己吃掉的不自然的斷臂。
「就說是摔沒的,警察會信的。」年輕人簡短道。
他沒有理會錢樂樂對他的話產生的懷疑眼神,徑直走到副駕駛處,拉開車門。
「我不能被警察發現。」年輕人對譚楚說,「你帶我先離開,讓錢樂樂留在這裡給警察交待事情。」
說罷,他將捂住胸口的手移開了一些。譚楚看到傷口處的血正在漸漸減少,裸露的紅肉也在一點點填充著洞口。
雖然進度很慢,但這個年輕人的傷口的確在自我恢復。
譚楚意識到,這個年輕人奇怪的自我恢復能力,的確是一個不能向外透露的秘密。但他看著本田車被打爆的車胎,又陷入到為難中。
年輕人一眼就看穿譚楚想的是什麼:「後備箱下有備胎,你自己去換了。」
說罷,他直接躺到了副駕座位上,關上門,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譚楚見年輕人那邊暫時沒什麼大礙,暫時也不去換輪胎,而是將錢樂樂拉到身邊,仔細端詳了一番,又用手按了按她的額頭,那裡此刻已經恢復到光滑如初的狀態。
「你沒事吧?」他問,「怎麼一開始是那傢伙從車裡爬出來了?」
「車剛摔到山底下停穩,我就打算爬出來了。」錢樂樂雙手抱懷,氣鼓鼓地說,「沒想到那個醜八怪穿著我的衣服,還帶著假髮,突然就出現在副駕駛,直接給了我的腦門就是一槍。」
她用手點向自己額頭正中,做出了一個中槍的動作:「本來這一槍,對我來說應該沒什麼影響的。但那個子彈里應該有咒符紙灰什麼的,我的頭痛得不得了,一動也不能動,感覺意識都渙散了,再待久了說不定連靈魂體都要沒了。」
「直到那個帥哥大好人來到車裡,」錢樂樂目光朝本田車的副駕駛示意了一下,「把子彈從我的腦袋裡摳了出來,我才恢復。」
譚楚不由得「嘶」了一聲。這描述,一聽就讓人覺得疼。
遠處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警笛聲,道路盡頭,似乎有紅藍色的光在閃爍。譚楚望了一眼,對錢樂樂說:「我要先帶那位好人帥哥離開了,你一個人在這應對警察,沒問題吧?」
錢樂樂瞟了崖壁處的「錢樂樂」一眼,「錢樂樂」的眼神一和她對上,就立刻害怕得像一條蟲一樣往角落蛄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