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陳江鶴唯唯諾諾道,送趙德義離開。過了大概十分鐘,他回到辦公室,充滿歉意的看著譚楚,光滑的腦門上全是汗水。
「真的太對不起了,譚大師。」陳江鶴深深地吐了一口氣,說,「我們趙董得知文華公司要投資後,就打算藉此提高園區房產的租售價。我也是一個小時之前剛剛得到消息。」
「他知道我把18號樓賣給你,非常生氣,一定要我把你叫來,親自收回18樓的產權。」
譚楚曾在娛樂圈摸爬滾打,見慣了這種出爾反爾的人,對於這件事情其實並不氣憤。他心中更多的,是對趙德義這種理直氣壯地過河拆橋行為的好奇。
「你們趙總就不怕我有辦法讓文華公司撤資嗎?」譚楚問。
畢竟這個投資,要說起來,真的算是他譚楚拉來的。
「趙總他……對於商業上的事,非常的固執,又很老練。」陳江鶴的表情很尷尬,「譚大師你一直一個人單打獨鬥。趙總就覺得……呃……像你這種人,很好拿捏。」
「他不信譚大師你一個人說服文華來投資,並且認為18樓高價租售的收益遠遠超過譚大師你帶來的效益,我勸了很久,一點用處都沒有。」
「最後趙董很生氣。」陳江鶴擦了一把自己的禿頭,「他說本來產業園項目就是我搞黃的,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我要又低價出售高檔辦公樓,完全無視公司的利益。讓我這個月就離職走人,否則就要賠償公司的經濟損失。」
譚楚憐憫地看著陳江鶴。「趙德義這種說法違反勞動法的,」他說,「你離職記得多要點補償哈。」
「那是自然。」陳江鶴說。他望向窗外一棟棟樓房,沉默了片刻,又嘆了一口氣。
「就是我在這個產業園項目上太久了,對這裡有了很深的感情。」陳江鶴說,「讓我離開,真的有點傷感。」
「那的確。」譚楚笑笑,說,「不過先不說文華公司目前還沒有正式簽約,會不會突然撤資,這個產業園本身也還有很多問題,只不過沒機會解決了。」
他輕輕拍拍陳江鶴的肩:「你跟那個趙德義究竟誰先離開產業園,這事還說不準呢。」
說罷,譚楚便走出了辦公室,留下陳江鶴一個人在房間中滿頭問號。
譚楚倒是沒有對陳江鶴故弄玄虛。無論是產業園強哥嘴裡的客戶,還是六具屍體借身體潛入產業園的目的,這些對於這個園區來說,都是定時炸蛋。
若是誠投地產老老實實將那棟三層小樓辦公室給了譚楚,譚楚還考慮動用他陰間的人脈,想辦法幫他們解決一下,而現在,拿五萬塊錢打發他,還想讓他做事?
門兒都沒有。
不只不幫他們解決問題,譚楚還要再讓牛建國托一次夢,讓牛文華離這個產業園遠遠的。
畢竟產業園的未來誰都沒法預估,他譚楚肯定也不會讓自己員工的兒子去冒這個險。
不知不覺就走下了誠投地產大樓,譚楚來到產業園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