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啊。」余念切了一塊烤得剛剛好的肉,纏著意面往嘴裡塞,不得不說這個死亡樂園裡面的食物做得還是挺好吃的,儘管在很多方面上還處於模仿人類世界的狀態,但是這個手藝還算是到位了。
「你快點來啊!你現在在哪啊!」和余念的風平浪靜對比起來暮光現在焦躁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就連聲音也跟著尖細了起來。
「我在吃飯,吃完了就過去了。」余念還是不疾不徐。
「你還在吃飯!」暮光的聲音陡然的提高了起來,送入了余念的耳朵里就顯得十分的刺耳,讓余念都忍不住皺了皺眉毛:「你知道不知道現在是什麼事情,你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裡吃飯!你有沒有一點輕重緩急!快點過來,不要吃了!你吃什麼一會兒再吃不行嗎?」
暮光第一次被老大委任辦事情心裏面著急,余念十分的理解,但是理解不代表她可以任由有人在自己的頭上大吵大叫。
她放得下了手中的刀叉,喝了一口冰凍的可樂,聲線平平,聲音也不大,但是經常跟和她打交道的目光還是從她的聲音之中聽到了濃濃的警告的味道。
「暮光。」
只是兩個字,而且是聲音並不大的兩個字,頓時就讓暮光心驚膽戰起來。
這種戰慄和面對守孤城時候帶來的興奮不一樣,這是一種來自於身體裡面、骨頭裡面、甚至是靈魂深處的戰慄,似乎一下子碰觸到了暮光什麼神經一下子就讓她閉上了嘴巴,再多的催促,再多的不滿通通都在這一秒鐘偃旗息鼓。
「我說了,我在吃飯。對於我來說,吃飯就是最重要的。」
余念依舊是不慌不忙的樣子,就連說話的聲音中似乎都帶著溫和,可是就是這種溫和卻讓另一邊的目光剎那間冰雪加身。
「你明白了嗎?」
暮光咽了一口口水,就連剛才尖細又拔高的聲音一下子就低下去了三度,她用自己都難以想到大謙卑,小聲又急切的說:「我明白,那您吃?吃完了,有空就來酒吧一趟您看可以嗎?」
對於暮光如此的會看眼色識時務余念覺得非常的愉快,這樣的愉快讓她的聲音都變得輕盈了不少:「沒有問題。」
結束了和余念通話之後,身邊的同事問暮光:「你剛才怎麼跟老鼠見貓一樣?」
暮光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癱坐在了吧檯後面的椅子上,有氣無力半死不活的回應:「這哪是什麼貓?這根本就是一隻老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