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開著,可是芳芳並沒有馬上跟進去,她只是站在三樓和四樓之間的樓梯間裡,靜靜的望著一盆渾身上下長滿了刺卻開著非常多小紅花的植物,看了很久之後,余念和修離終於聽到小谷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了出來。
那是異常嚴厲並且壓抑著憤怒的聲音:「你還不滾進來你到底要在外面呆多久!」
芳芳的身體明顯的抖動了一下,這才抬起頭朝著房間門看去,直到這個時候余念才第一次看清楚了這個關底NPC的面容。
蒼白,異常的蒼白,可是不僅僅是蒼白,余念甚至能看見青色的血管在她的皮膚下面蜿蜒,整張連臉都被那厚厚的頭髮遮蓋了一大半,看起來她的面孔只有半個手掌那么小,在這樣的一張臉上,最引人矚目的就是那雙眼睛,那是一雙漆黑的眼睛,沒有瞳孔,沒有眼白,整個眼球都是黑色的,填在眼眶之中,只是在正中間透著一點詭異的紅色。
不管怎麼看,這都不是一雙人類所能夠擁有的眼睛。
芳芳用這樣的一雙眼睛朝著門口看了一眼,就走了上去,從開始到結束她都沒有看余念,更沒有看修離,仿佛在她的眼中,這兩個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被徹底無視掉的兩個人跟了上去,想要進屋子去,可是走到了房間門口,雖然門是打開的,但是在門的上面似乎罩了一層透明的光罩,將兩個人直接給攔到了外面。
雖然進不去,房間裡面的聲音還是能夠透出來,余念和修離兩個人靠在門口的兩邊,跟門神一樣,將她們母女兩個人的對話給聽了七七八八。
一開始只是小谷一個人在教訓芳芳,主要的點集中在她為什麼到處跑,讓她著急了,不過後來,芳芳開始闡述她在學校受到的各種不公平的待遇,還有校園霸凌,接下去,小谷就讓芳芳出去玩了,而當芳芳離開家之後,余念就聽到了小谷那壓抑的聲音開始一聲一聲的傳了過來。
芳芳這一次出去沒有到處亂跑,只是沿著他們家門口的公路一直朝著副本的盡頭走去,余念和修離跟著她,當站在原本的副本的盡頭的時候他們有意的頓了一下,這才抬腳繼續走,這一次並沒有被阻攔,而是暢通無阻。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吃驚的成分。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吃驚的時候,他們繼續跟著芳芳走,沒有多少時間,他們就走到了一個火車站。
說是火車站,其實只有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站台,就連鐵軌也只有兩條,現在車站的前面停著一輛貨運的火車上面裝滿了木頭,看樣子是要運出去。
芳芳就坐在站台邊上的長椅上,她用那雙漆黑的眼睛一直靜靜的注視著遠方,仿佛是一尊雕像。
就在余念和修離兩個人用眼神確認要怎麼去跟她搭話的時候,芳芳卻忽然轉過了頭來,用那雙充滿了眼眶的黑色眼珠子看著兩個人,她的目光並不空洞,也沒有透過兩個人去看到別的地方,她目光的焦點就落在了兩個人的身上,在這樣的目光之下,饒是余念也忽然之間覺得自己的心臟漏跳了幾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