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石頭上,余念將兩條終於獲得自由的腿在泥水中隨便的洗了一下,洗淨了上面黏膩的感覺之後,余念終於感覺到輕鬆了不少。
在搜索水井的時候,余念終於發現了水面這股子刺鼻又令人作嘔的味道從什麼地方來的了。
她摸到了一捧水草,這水草又柔軟卻又富有韌性,而且好像還有生命一樣,余念摸到的時候,就立刻就纏上了她的手臂,她很想一把就甩開這些水草,只可惜嘗試了幾次之後都沒有成功,最後余念只能直接抓著那麼把水草拿起來,試圖用另外一隻手幫忙甩開它。
水草的根系非常的發達,余念想要將它提起來,嘗試了兩次都沒有成功,最後她的脾氣也上來了,直接猛地的一拉,便將那蓬水草給拉出了水面,不過,剛剛露出水面之後,她就聽到了「噗通」一聲,那蓬沉重無比的水草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掉了下去。
頓時,那水草就變得輕盈起來,當然,這種輕盈也僅僅是對比剛才的沉重,像是現在這蓬水草提在了手中大概也有七八斤甚至十來斤的重量。
明明這水草沒有太多的,為什麼這麼重?
在這口井裡面已經過了有兩三個小時了,夜視能力不錯的余念也已經能夠勉強在黑暗中視物,忽然之間,她的心中湧起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她提著那一蓬的水草緩緩的抬高手臂,終於將這蓬水草提到了自己眼前的時候,她的心猛然就沉了下去。
果然,她的預感從來都是對於不好的事情料得極準的。
眼前手上提著的哪裡是什麼水草,而是一蓬蓬鬆而烏黑的長髮。
長髮長在什麼上面?
當然是長在腦袋上面了,所以,余念現在手裡提著的,還有個七八斤甚至是十來斤重量的東西不是什麼連著水草的根系,根本就是一個長滿了頭髮的腦袋而已。
伸出了另外一隻手,余念將面前這顆頭顱上面籠罩著的長髮緩緩的剝開,便看見了一張青白色並且被泡得腫脹的腦袋。
頭顱上的皮膚已經完全被泡發了起來,整個面部上的五官基本上不可辨認的。
不僅僅如此,這頭顱上的皮膚已經被泡得發軟,發爛了,只要輕輕晃動一下,就會不斷有皮膚組織從那頭顱上掉下來。
余念不過撥開了她的頭髮,又晃動了兩下,就看見這個頭顱上烏黑髮青的下嘴唇連帶下頜上的肉已經完全地掉落了下去,露出了裡面被泡的泛出一股黃青色的脂肪來。
這應該是個女性,余念也不是很能夠分辨出來,畢竟她不是法醫,沒有辦法從骨骼的角度上分辨,她唯一能夠按照常識的分辨就只有這一頭長髮了。
發脹已經腐爛潰敗的面龐上不能提供性別的特徵,更不要說類似年齡人種等等這些細節的特徵了,余念盯著這張已經已經沒有下半截的臉,忽然卻看見那雙已經腫得變成兩條縫隙的眼睛忽然就睜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