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其實沒有勇氣和人說自己喜歡的是男生。
羅素指出來的時候,他沒敢承認,今天林尹問,他更說不出口。
更糟糕的是,夏景他爸似乎也知道了他們的事……操。
林尹敲了幾次衛生間的門,關切的聲音傳來,他沒有應聲,在冷冰冰的瓷磚地上坐了很久。
晚上做夢,一股窒息感如影隨形地壓著他,江子鯉天沒亮就自然醒了,披星戴月出屋透氣,沒留神,就走到了夏景家裡。
夏景也沒睡好,他凌晨突然一陣心悸,打開門,卻撿到了一隻蹲在家門口的流浪鯉魚。
江子鯉也才沒來多久,一晃神,就看見面前蹲下個人,輕輕抬起他的手指問:「這是怎麼了?」
他看了夏景一陣:「不小心劃傷了。」
夏景抬起眸子,對上他的視線,然後站起身說:「進屋吧,這晝夜溫差大。」
江子鯉「唔」了一聲。
他帶著凌晨的濕冷霧氣進屋,然後一頭扎進了夏景懷裡。
夏景手放在他單薄的肩胛骨,不輕不重地按著,他這兩天話說的多,聲音還沒好,清冷的嗓音含著啞:「沒睡好?」
江子鯉搖搖頭,聲音悶悶的:「今天出成績。」
夏景:「嗯。」
江子鯉又說:「我愛你。」
夏景:「我也是。」
江子鯉就抬起頭去尋他的唇,從眉心,眼尾,吻到鼻尖。
沉悶的窒息感在這一瞬間找到了一點破口,江子鯉感覺自己終於可以喘一口氣。夏景反客為主,攏著他後頸吻過去。
他們把詢問和求證的話都化在這一個吻里,江子鯉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青檸香。
他看向夏景的臉,眉眼深邃,鼻樑高挺,按理說長的好看的人大多長相都有一種攻擊性,可夏景淺色的眼睛卻沖淡了這種張揚的野性,只剩下冷。
江子鯉吻了吻他的嘴角,發現這人耳廓上長著一顆不顯眼的小痣,以前沒發現。
他軟著心窩摸了好一會,才放下手,對夏景說:「你困麼?」
夏景搖搖頭,江子鯉找了藥片給他含著,兩個人滾到沙發上去拿遙控器。
夏景抓著他的胳膊肘,江子鯉順勢抵在他胸口,咕噥道:「我以前從不知道,自己膽子有這么小。」
「怎麼?」夏景低了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