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看著他悔恨的後腦勺,抿了抿唇。
他倆頭頂就有一個大風扇,此刻正飛速旋轉著,夏景露在外面的皮膚被吹的有點涼,他用水杯摁住桌上的試卷,防止其一不留神被吹飛出去。
然後,他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突然開口道:「要不今晚——」
他話沒說完,焦候的大嗓門就插了進來:「栗子,夏景,你們一會去不去操場?」
劉佳峰也遠遠地道:「就差兩個!」
被這麼一打岔,夏景徹底說不出口了,凍著臉把話咽了回去。
江子鯉飛快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想問點什麼,但還是抬頭先回了前面翹首以盼的兩個人:「去幹嘛?」
「玩桌遊,」焦候一看有戲,再接再厲道,「主要是想涼快涼快。」
江子鯉本來是有點懶得出去的,但他回頭看了一眼夏景,感覺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於是拿胳膊肘撞了下他的,悄聲問:「你去嗎?你去我就去。」
夏景撩起薄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於是江子鯉替他回答了:「去吧,教室里悶的要死,我快缺氧了。」
晚自習上課後十分鐘,一幫子不守規矩的學生避開正在一班激情講課的靖哥哥,訓練有素地溜出了教學樓。
操場上是真的涼快,身上的汗被小夜風一吹,那叫一個清涼舒服。劉佳峰人瘦,夏季校服被鼓出了球一樣的大包,被焦候一巴掌拍回了原型。
江子鯉因為新校服還沒拿上,還套著夏景的外套,藍白相間的下擺在風中獵獵而動,拉鏈撞到了他的虎口,痛的差點叫出聲來。
雲都被風吹散了,因此今晚的月光很亮,他們挑了處不容易被發現的角落,六個人圍成一圈席地而坐。
夏景臨時去學校超市買了瓶水,姍姍來遲,劉佳峰舉著手猛搖:「坐栗子旁邊吧,就那空著了。」
江子鯉手搭在微涼的草地上,心裡有點想笑。他其實沒有特意給夏景留位置,但大家坐成一圈的時候,都下意識地在他旁邊騰出了一個空位。
好像他和夏景在大家心裡已經是綁定的一樣,去哪都必須形影不離地挨著才行。
夏景看起來沒有多想,撐著手臂就直接坐下了,把手裡另一瓶飲料遞給江子鯉。
江子鯉愣了一下,有點意外地接過來,翻了一下看見是瓶冰紅茶。
他把瓶身放在手心裡吸涼,壓低聲音問:「怎麼不是可樂?」
「賣完了。」夏景說。
「噢,好吧。」江子鯉有點失望,手指無意識地撥著瓶蓋,夏景餘光掃過來,從他手裡拿過來擰開,又還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