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和業溟顯然半分都沒有受到影響,他們兩人的視線都落在趙止身上,這讓趙止擦拭頭髮的動作愈發緩慢。
「宿主,」因果開始打顫,「我好害怕,他們下一秒不會打起來吧。」
『荼』抬起手,抽走趙止手中的綢布,銀白色的神力烘乾濕潤的綢布,他重新把綢布蓋在趙止的頭上,卻依舊不言。
「謝謝...白綾仙君。」趙止小心翼翼地繼續擦拭頭髮。
「要我幫你擦嗎?」業溟開口。
「不用了,」趙止轉過頭,「多謝...師兄。」
「師妹生疏了。」業溟道,「看來師妹比起我,與這位仙君更為熟稔。」
趙止擦拭頭髮的動作停頓,從業溟的語氣里聽出些許危險意味來,她說,「師兄和仙君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友人。」
此話一出,業溟和『荼』都沒有說話,反而趙止的身後出現了一道低沉的聲音。
「是嗎?」
帳篷帘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掀開的,風鼓吹起帘子,一道陰沉的身影站在趙止身後,「你不是說他們兩個都只是你的萍水相逢麼?」
那一刻,趙止的神色似乎定住了,逐漸發白。
因果在趙止的神識里打了個抖,它緊緊地閉上了雙眼,「救命...不會是祂來了吧?」
趙止周身的時間似乎被凝固,她緩慢地轉身,對上殷至陰沉而冷漠的視線,感覺自己快要被殷至眼中的幽深給吸入眼中。
門外的雨越下越大,冰雹砸得樹木折斷樹枝,而雷聲也愈發重,似乎要劈開所有弟子的帳篷。
「世子...世子殿下。」趙止開口。
帳篷非常寬敞,足以納入幾十個人,現在帳篷里只有四個人,氣氛卻擠壓到讓人喘不過氣。
因果絕望地把腦袋扎入趙止的神識,「怎麼辦,怎麼辦,他們、他們都發現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因果說到一半,突然發現自家宿主的神識竟然平穩無比,完全不像外表所表現的那般慌亂。
「宿主,」因果小聲地問,「你不害怕嗎?」
趙止冷靜地開口,「嗯。」
「那宿主你...」因果逐漸燃起希望,「是想到解決的方法了嗎?」
「沒有。」趙止回答得簡短而快。
因果:「......」
趙止沒想到,青銅碎鏡還沒有被毀掉,青銅碎鏡的主人竟然親自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