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澤還稍微有那麼一點兒憐香惜玉的念頭,說經理:「你去看看那兒是怎麼回事兒,該攆出去的攆出去,鬧哄哄的,像什麼話。」
經理以為少爺帶朋友來,今天發生這事兒讓人覺得丟臉了,點頭哈腰的保證:「我這就讓人走。」
「我們先上樓吧。」
蕭鴻軒點點頭,和劉雨澤一起上了樓梯,目光不經意間往下一落,那個中年男人已經被酒保拉走了,剛剛護在那個女人前面的年輕男人正扶著她往外走。
看客大約都以為那是她的男朋友,甚至有些剛剛沒有勇氣出手幫助的圍觀者為他們感到慶幸。
蕭鴻軒在樓上和劉雨澤喝了一杯酒,酒是好酒,他卻覺得像水。
清淡無味,反而回想起剛剛樓下正在發生的那一幕,以及不知道怎麼居然傳到他耳朵里的那句話。
「下次可別讓你女朋友一個人來這裡喝酒了。」一個人對英雄救美的男人說。
那個軟綿綿的女人是陸嬌嬌,她像是一個沒有筋骨的娃娃被人半抱著走。
如果從前的蕭鴻軒會對剛剛下面發生的事情當做看不見,畢竟,他這麼薄情。
在不遠處頭破血流又怎麼樣,不過是和他睡過而已,小情人可不值錢,沒有陸嬌嬌,還有王嬌嬌宋嬌嬌。
不必為這個女人耽誤一餐酒,即使這餐酒不過是個消遣,女人對他而言其實也是消遣。
蕭鴻軒制止劉雨澤倒酒的動作,「不好意思,我還有些事情,需要過去處理一下,下次請你。」
他拿起剛剛被劉雨澤放下的酒瓶,給對方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略微舉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劉雨澤笑著說:「軒哥有事兒就先去忙吧,我也沒什麼事兒,下次你什麼時候方便,叫我出來都行。」
他舉起杯子,也把自己面前這杯酒喝光了,一點兒都沒剩。
蕭鴻軒稍稍勾了一下唇角,他這邊還能鎮定自若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假笑,陸嬌嬌那邊則是真的要哭了。
她被游博扶著出了門,夜裡小涼風一吹理智回來一點兒,至少世界在她眼裡不是萬花筒了,黑是黑白是白。
現在陸嬌嬌坐在路邊的椅子上喘氣兒,游博站在一邊兒,不敢碰她。
「你別碰我,一碰我就發抖。」
類似的事兒,陸嬌嬌聽說不少,什麼男的女的中了藥,滾到一張床上去。
有的是自己在小說里看到的,有的是師父給她講的,但是卻從未親眼見過遭遇這些的人,現在她自己正在體驗這種經歷。
一把火在她心裡燒,整個人像是變成了一個火爐,火在裡頭,皮膚被燒得通紅滾燙,額頭還冒著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