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樾啜著茶,掃見恆子簫思悟之色。
恆子簫是有兩分慧根的,她想,只是年齡實在太小。
司樾舒展胳臂,往後靠去,換了個閒散的姿態問道,「狄虎待你如何?」
「狄虎將軍十分豪爽。」恆子簫很快答道,「途中對我照顧有加。」
司樾又問:「這一路感受如何?」
「去時和回程極為不同。」恆子簫道,「去時路上黃沙滾滾,不見人煙;回來時路上多了許多人,街旁的店鋪也開了許多。」
「除此之外,地方景色也和小世界不一而同,草木山石都大了數倍,十分壯麗。」
他頓了頓,繼而輕聲道,「若是師姐也能看見這番景象就好了……也不知她現在如何了。」
司樾笑道,「升官發財,重回故里,當然是樂不思蜀了。」
恆子簫倒是擔心,師姐會不會晚上偷偷哭泣。
她雖然嘴上嫌棄師父,可恆子簫以為,師姐對師父是一片真心。她其實明白,師父並非惡人,只是礙於身份禮法,不能吐露自己的真心。
若是師姐能和他一起來混沌界,在親眼看過這裡的人、物之後,或許會對混沌有所改觀。
司樾又道,「正好,接下來我要去幾個地方,你是想跟我外出,還是留在這裡?」
恆子簫不假思索道,「我跟您一起。」
司樾笑睇著他,「哦?不長記性?」
想起鳩山之行,恆子簫臉上一熱,可還是堅持道,「弟子願隨師父左右。」
「好罷,」司樾允了,「我向來開明。」
她對恆子簫抬了抬下巴,「自你匆匆飛升至今,想必有話要問,說吧,我聽著。」
恆子簫確實有很多事想問,可有一些話即便司樾不說,他也不會冒然訴之於口。
他最想問的三件事,一是司樾的師父,二是柳嫻月,三是當年司樾到底對天界做了什麼,以至於驚動了西方世界。
可這三樣都貼近雷區。
恆子簫斟酌著,只撿了些司樾方便回答的來問:「師父,往後您和天界還會有交際麼?」
司樾眸光微移,望向了池子的另一側。
「兩界相挨,糾纏了上萬年,無可避免。」
恆子簫聽出了司樾的意思,她不會再主動向天界挑事,可她不認為天界會就此放過混沌。
師父似乎並不看好兩界的關係,認為早晚還是會產生摩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