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 寧楟楓所處的半邊擂台遍布雷電。
六根雷劍照相輝映,每一根都向四周發散出無數細小的電流。
這些電流交匯糾纏,形成了密密麻麻的電網,鋪在地上,叫人根本沒有立足之地。
這一陣法的品級絕不輸於寧楟楓所擺的青魚八卦陣。
寧楟楓當即御劍而走,陣外的恆子簫甩出三張血符,符紙貼在陣外,形成一張結界,叫寧楟楓難以脫身。
兩人的心態早已變得不同。
一開始還帶著兩分輕快,只當做是一場久別重逢的交流,可斗到現在,他們只顧著打倒對方,無一不是盡己所能毫無保留。
這一點,即便是外人也能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這場比賽必定是不死不休。
頂著烈日,台上的兩人是越打越激烈,台下的觀眾倒有些站不住了。
原本的進程是在中午之前完成頒獎,可都整整一個時辰過去了,擂台上還沒有分出勝負。
若是開場時的寧楟楓,破除這道結界並不難。然而打到現在,他已力竭,所剩法力不多。
恆子簫亦是如此,他額上淌著汗,後背衣服透濕了一片,氣息也有些急促,胸口控制不住的微微起伏。
他所施劍陣原名九雷陣,但他體內法力已不足以支撐九道雷柱,只能幻出六道來。
寧楟楓咬牙,地上雷網密布,他要麼拼盡所剩不多的法力衝破結界,要麼退下台去。
恆子簫比他早一個多月突破金丹,他的功力也就比他深厚一個多月。
他不能和恆子簫耗下去。
寧楟楓下定決心,御劍至恆子簫所設結界最高處。
一個鷂子翻身,寧楟楓的在空中倒過身來,荼白的長袍划過半圈利落的弧線,雙手持劍向結界一角刺去。
只見半空之中,那清貴公子與劍合二為一,如雨燕梭行,化為一道青色的劍光。
寧楟楓體內最後一成法力全部注於劍上,劍破長風,刺在結界底部,劍下一聲微響,下一瞬便有道道細痕蔓延開來。
寧楟楓長喝一聲,一鼓作氣,霍然間三符破碎,他突破結界,順著劍勢朝恆子簫刺去。
這一劍氣勢如虹,恆子簫腳下速轉,避開鋒芒後,立刻抬手收劍。
九雷陣中的駐陣長劍飛回他手中,劍上雷電不休。
寧楟楓刺空之後,沖至另側台柱之上,雙腳在柱上一蹬,反衝回恆子簫上方。
恆子簫劍已在手,雙腳分開,扎穩馬步,橫劍於上,接下了寧楟楓這一劍。
兩劍相對,風與雷交織一處,盪開一圈浩瀚的劍波!
兩人定在劍波之中,一個下刺,一個上頂,四目中戰意濃濃,誰也不肯示弱。
台上雙劍碰撞聲不止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