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羊一愣,總覺得恆子簫回來後有了些變化。
紗羊和司樾都不說話了,恆子簫便也掀過這個話題,抬頭看了眼太陽。
他向司樾稟報,「師父,我們已經行過一半了,再有三個時辰便能抵達化城。」
「這麼快。」司樾看著恆子簫平靜無波的臉,「累了嗎,要不要歇一會兒?」
恆子簫一笑,「師父,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點路不在話下。」
司樾挑眉,「哦?你現在很強嘛。」
這一聲「哦?」使恆子簫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剛這麼想,他腳下的劍忽而一沉,像是墜了個鐵坨。恆子簫緊忙提氣,將劍穩住。
他看向司樾,就見司樾笑吟吟地看著他,「我可問過你了,累不累的。」
恆子簫登時想起小時候在停雲峰的日子。
時隔太久,他竟是忘了,當時師父問出「累不累」三個字時,是要格外小心對待的。
事已至此,師父不給他反悔的機會,恆子簫只能撐住氣。
可腳下的劍越來越重,越來越沉,不過半刻鐘的工夫,他額上就冒起了汗,只覺自己吊著一座小山。
「徒兒,累不累啊。」司樾躺在後面笑道。
恆子簫咬著牙,「我…弟子不累。」
「哦?真不累啊?」
「不累……」話音剛落,恆子簫便是一個踉蹌,差點翻了劍。
劍後頓時傳來司樾幸災樂禍的笑聲,紗羊扯了扯她的頭髮,「你幹什麼呢,一天不折騰人就難受。」
「這叫磨礪。」司樾糾正道,「是吧徒兒。」
恆子簫已沒力氣作答,他緊繃如石,稍不留神就會從空中墜下。
如此死撐了一刻多鐘,每行一尺,劍都越沉一分。
司樾樂道,「確實有兩分力氣了。如何,還行麼?」
恆子簫抿著唇點頭。
遊歷歸來,他不想讓師父失望。
司樾拍手,「好,那再挺挺。」
長劍赫然加重,重量幾乎翻了一倍,恆子簫雙腿發顫,實在是撐不住了,他轉頭對司樾道,「師父……」
這一開口,泄了氣,小舟似的長劍霍然朝地下砸去!
恆子簫臉上驟變,想要控住劍身,卻力不從心,眼睜睜看著劍失控墜地。
紗羊尖叫起來,忘了自己能飛,死死拉住司樾的衣襟,「司樾——看你幹的好事!真是沒事找事!」
「哈哈哈哈哈怕什麼,這不是你的看家本領麼!」司樾卻更加樂不可支。
「這能一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