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浪的雙眸下涌動著星辰光芒,嘴角含笑,緊緊的將崑山的手握在自己手心。
「我一直都想出去找你,可我總在睡覺,偶爾醒來,寒花也不讓我出去,你來了,我好高興,好開心。」
崑山傻眼了。
完了,完了,滄浪原來是瘋了。
滄浪拉著她的手往裡走:「崑山,我帶你進去轉一轉,這裡特別好看,比外面都要好看,我以前……」
他神采飛揚的說著,邏輯之清晰,語言之流暢,又完全像個正常人。
前提是,如果崑山不認識他的話。
若崑山是初次認識他,那麼他此刻一定是一個爽朗熱情善於娓娓而談的人。
但崑山認識他,她太清楚他該是個什麼人了。
崑山的手心一層層的沁出細汗,滄浪回頭看了她一眼,又將她的手攥的更緊了:「崑山,你怎麼了。」
崑山道:「我……」
我有點害怕。
滄浪扶著她坐下來,跪在地上將她圈進自己的懷裡,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過了很久,輕聲道:「我好想你。」
崑山心想,去它的吧,瘋了就瘋了,我也瘋了。
滄浪的手還在攥著崑山的手,他的手冰冰涼涼,像夏天不溫的玉石,將崑山手裡的汗一絲絲的吸收,他自己卻頭一偏睡著了。
寒花仙遠遠的走了過來,立在樹旁:「他有些嗜睡,經常這樣就睡了過去,這兩年好了很多,至於神志嚒,說清楚也清楚,說不清楚也不清楚,偶爾暴躁起來還很嚇人。」
「他還比較正常的時候,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死也當死,不死也當死,世間再也沒有滄浪了,不見任何人包括你也是他的意思。」
崑山道:「那他現在的狀態是怎麼回事。」
寒花仙道:「也許是回歸吧,如果他做出奇怪的事情也不要太慌張,直接來找我就好。」
崑山道:「能做出什麼奇怪的事。」
寒花仙道:「看情況,你自己體會吧。」
寒花仙離開給他們時間獨處,崑山將滄浪放到地上,自己也躺下將頭枕進他的懷裡,聽著他均勻的呼吸,感受著他緩緩跳動的心臟,忍不住將另一隻沒有被攥著手戳在了他的鼻尖上。
滄浪閉著笑了笑突然就壓了過來。
崑山想到寒花仙的話,立刻用手抵住他:「你要幹什麼。」
滄浪翻了個身,依舊在沉睡,完全沒有逾矩之舉。
哎呀。
這種怪失望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崑山臉難得飛霞一片,大概是被自己尷尬道了,她頭一歪將自己埋進滄浪寬大的黑袍子裡,心中思緒跟那出了豬圈的豬一樣,四通八達的亂撞,越想越困,沒過多久,竟也跟著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滄浪已經不見了。
她立刻坐起來,隨意的整理了下凌亂的頭髮站起身四處尋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