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山第一次離暮沉這麼近,終於看清楚了他的臉。
「你比之前的那張臉要好看很多,不對,是好看許多許多,氣概也不凡。」崑山失神道。
暮沉捏起崑山手裡的果子溫柔道:「這個果子是酸的,只能聞不能吃。」
崑山失的神還沒有回來,完全沒有聽到暮沉在說什麼,她看著他的眼睛發呆。
暮沉的眼睛很溫柔平和,就像無波無瀾的澄澈天空,永遠一成不變的高高在上,包容萬物,所以他的溫柔下帶著獨權者的冰冷與鎮靜。
這是一雙同樣美麗的眼睛,但不是子夕的眼睛。
崑山的心卻仿佛停滯了,如同被冰刺穿胸,冷的發抖。
「子夕?」崑山用手去摸暮沉的臉頰。
暮沉不閃不避道:「我在這裡。」
崑山驀然後退一步,眼中光芒縮成狹長:「不對,這不對。」
暮沉依舊微笑:「哪裡不對?」
崑山迅速的後退,轉圈四顧,不知在找什麼,嘴裡喃喃道:「不是你,不是你。」
暮沉眸子暗沉下去道:「崑山你怎麼了?」
崑山痛苦的嘶叫一聲變成大鵬鳥墜入雲海。
他不是子夕,他絕對不是子夕,他只是暮沉而已,那子夕是誰,誰又是子夕,子夕去哪了?!
巨翅捲起驚濤駭浪,碎雲如珠,她一路飛至銀河盡頭裂縫之門開啟的地方變幻成人。
銀河永遠都是如此清冷,尤其是銀河盡頭,即將隕落的星辰歪歪斜斜的落在一起,泛著舊黃的顏色,這裡有時風很大,大的時候能攪起銀河翻滾,但風小的時候,卻是死寂般。
這裡的的裂縫之門破壞,也許再也不會出來了。
崑山心道,子夕就是在這裡失蹤的,他進入了裂縫之門,然後……
崑山心好像被撕開了,因為她明白了一件事情。
為什么子夕的法咒突然不管用了,為什麼自己會衝破封印變成鵬鳥,渡銀河,飛九天,絕不是因為自己修為大增。
而是因為,施咒者。
死了。
這個恐怖的念頭瘋狂蔓延,崑山跪在地上將近麻木。
坨坨鎮。
昆燧正在飲酒,他嗜酒成性,一日不飲就會死。
崑山完美的繼承了他的缺點,一日不飲就會死,只不過昆燧飲酒是因為酒能使人快樂。
而她飲酒,是因為酒能消愁。
崑山坐下來,第一次沒有去搶大魔王的酒罈子,安安靜靜的坐在他對面。
大魔王平靜道:「恭喜你啊,女兒成了公主了。」
崑山道:「你很平靜,好像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