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呲牙裂嘴,踮著腳小心翼翼的走進去,生怕踩到雞屎。
那條四仰八叉曬太陽的狗子聽到動靜,撐開了一條眼睛縫,用它那紅色的眼睛跟崑山來了一個對視。
奶奶的,這狗竟然還是天狗。
崑山再大膽,也是個女孩子,女孩子沒有不怕大狼狗的。
在雞屎與天狗子的威脅下,崑山不肯再往裡走了,嫌惡的撩著自己的裙擺隔空喊道:"可有人?"
過了好一會兒,房子後面才傳來稀稀所所的腳步聲,一人從房子後面繞出來,抱歉道:"不好意思,這幾天沒回來,有點髒。"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手裡正拿著撮雞屎的簸箕苕帚。
崑山愣愣的看著他,跟自己有了三面之緣的小神仙,原來就是神兵所的人。
崑山第一次正視他,正視這個能把神兵所折騰成農舍的神人。
他沒這次有穿銀鎧,而是一身普通的暗灰左衽半長褂,以方便辛勤勞作,腰上豎著三色腰帶,黑靴子的束口很窄,底很薄,也許鞋底下有雞屎。
他長發梳起,挽著袖子,用平靜如水的表情看著自己。
很少有人用這種神情看自己,她看慣了歇斯底里的面孔,戰戰兢兢的雙眼,溜須拍馬的奉承。
他很普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他的注視,讓你有種倦鳥歸林的安定感。
崑山道:"我來告狀。"
子夕問:"告誰的狀。」
☆、神兵所
崑山問:「渡」是歸你們神仙管吧,說一千五百前已然清掃,可是其實是假的,他們又出來活動了,並且對本姑娘造成了威脅以及恐嚇,我這是上不了天庭,麻煩神兵所的大哥跟你們天帝說一聲,坨坨鎮不管給他們擦屁股,請他們派人速來處理,三天之內抓到給我一個交代。」
子夕問:「你頭髮怎麼了?」
崑山摸了摸自己的頭:「啊?天熱,綁起來了。」
子夕將掃把立在牆上:「進屋說吧。」
屋子外面是農舍,屋子裡面竟然擺的像模像樣,神兵所里該有的東西一樣也不少。
正對門的牆上各掛了兩個滾金白底的對子,左寫:上有青冥高天,有些:下有閻王坐殿,橫批:誰敢放刁。
下首處,擺放了兩排朱紅色的椅子,泛著木質溫澤的光,中間凹陷的地方都能映出人臉來,也不知被多少張屁股擦磨成這般油光蹭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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